第290章 狂魂难灭，术法大乱斗29（2/2）

“夫人，你护着他？”司徒雷霆红着眼，声音发颤，死死盯住妻子。

兰瑜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妹妹与我同日生产，你守在她榻前，可曾想过我？”

“女儿刚满月，祝家倾覆在即，你迫不及待将她与妹妹的孩子调换，可曾问过我？”

“你说多则一个月，少则半个月，定会把女儿从牢里接出来，送回我身边。可结果呢？”

兰瑜喉头酸涩，哽咽着把话说完：

“我日思夜想、寝食难安，你却在同你爹娘事无巨细地安排祝晴的生活。而我等来的……是女儿已被流放西疆十五载的消息。”

兰瑜步步逼近，司徒雷霆节节后退。

他下意识辩解：“妹妹自小体弱，产子有性命之忧，我才守着她。她的孩子一生下来，喘口气都难，我们的女儿康健有力，把两个孩子换了，都能活。娘又差点跪下来求我……”

“我以为你能体谅的……而且你往后哪一次生产，我不是守在你身边？”

话落，他心里猛地一梗，想起妻子后来生的孩子，都不是他的。

“我体谅？哈哈哈……”

兰瑜仰头大笑，笑声凄厉悲凉。

“我那是拿你们司徒家没办法，你们把我困在这里。送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派出去的人有去无回。”

“你娘说，就算我把女儿找回来，司徒家也没有她的位置，也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司徒雷霆无可辩驳。

在缘西城遇见女儿时，他想的，不也是不能让女儿威胁到祝晴？

他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抬头看着妻子：“可……可你可以打我、骂我，为什么要和君霆暗中苟且？”

兰瑜高声反问：“我打了、骂了，你让我的女儿回来了吗？没有，你带着祝晴在外访遍名医。”

司徒雷霆强撑着解释：“祝家祖母一开始就说了，若要带走女儿，必须把她的亲孙女还给她。可西疆那地方，你让祝晴怎么活下去？”

后来则是怕女儿回来，会和祝晴抢司徒大小姐的地位，于是他们绝口不提此事。

这话司徒雷霆没敢说，但前面那些话，已足够惹怒兰瑜。

“她祝晴活不活得下去，关我什么事？关我女儿什么事？凭什么牺牲我女儿？”

她忽地收起愤怒的神色，欺步上前，直勾勾地盯着司徒雷霆，笑了一下，说：“我那时快被你们逼疯了，都不想活了。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不……不……”司徒雷霆双眼通红，摇头想制止。

然而兰瑜注定不会如他的意。

她笑着，慢条斯理道：“我一次次把你弟弟勾上床，和他放浪形骸。就在这偌大的司徒府，那些隐蔽的角落，四下无人，衣衫不整……”

犹觉不够，她继续畅所欲言：“和他，我可不像对你那般敷衍。我把他当恩客，视自己为妓子……无所不用其极。”

“噗——”司徒雷霆死死瞪着妻子那张美艳的脸，终于经不住刺激，呕出一口心头血。

司徒君霆则满眼担忧地望着兰瑜的背影，小声嘀咕了句：“也就一开始，老大出生后……哪回结束了不是我像面首一样伺候你？”

在场的小辈们，除了祝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余下的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慢了。

老夫人眼前阵阵发黑，身子当真要不成了。

司徒老爷连声喝止：“够了，都别说了。”

“不够。”兰瑜猛地转头，怒视着他们，“你们该庆幸，要不是怕暴露行迹，我后面生的孩子，轮不到姓司徒。”

“我也已经在和君霆日复一日的暗通款曲里，打算不计前嫌，就这么暗中快活着过下去。可你们——”

她回身看向司徒雷霆。他面色苍白，嘴角渗血，一手捂着胸口，艰难地喘着粗气。

“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又要故技重施，瞒着我，发落我的女儿。”

她抬手指向叶谣，瞪着司徒雷霆，切齿痛恨：“你们对她做的一切，就是在践踏我、欺辱我。我恨司徒家，最恨你。恨你和你爹娘，枉顾我的意愿，无视我的痛苦。我报复，为她……更多的，是为我自己。”

她转身，呼了口气，抬脚步履悠然，“所以，也别把我想得有多爱孩子，特别是你们几个。”

她斜眼瞥向二西兄弟，兄弟俩噤若寒蝉。

“不，夫人，不是这样的，我是爱你的……”司徒雷霆冲着兰瑜的背影抬手挽留，神色痛苦。

兰瑜本想到对面择张椅子，坐下歇口气。

听了这话，脚步一顿，转身，三两下走到司徒雷霆面前，扬手，照着他侧脸狠狠扇了下去。

“啪——”余音回响。

“你懂什么是爱？”

司徒雷霆回首，两眼怔忡，嘴角淌血。

爱是……

不久前的一幕在他眼前浮现——

司徒俊西捂着心口：“爱是……他在这儿，任何人、任何事，都得为他退让。”

这句话，在司徒雷霆脑海中轰然炸开，震得他耳中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