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她怎么能觉得累呢(2/2)
鹤见桃叶没有插话,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听着珠世不停絮絮叨叨的话。
刚才翻涌的狂喜像是被一盆冷水猛地浇透,珠世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去。
她快步走到摆满药剂器皿的木桌前,手托在桌边,开始低声喃喃自语。
“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焦灼。
“速度太慢了,药剂发挥作用的周期太长。要是让鬼舞辻无惨察觉到苗头,提前想出应对的办法该怎么办?”
她的眼神里带上了恐惧:“那个怪物……或许他会将这些药剂分解!不行,起效的速度还是太慢了,绝对不能任由现状这样拖延下去,必须再快一点……要更快才行。”
她一边念叨,一边伸手翻找桌上大大小小的玻璃瓶、陶制药罐。
来回扒拉,试剂、药粉、萃取原液挨个翻看,翻来覆去折腾半天,却始终找不到能加速药效的改良方案。
找不到突破口的焦躁一点点攒满心头,珠世下意识抬手,狠狠抓住自己的发髻。
平日里永远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在几下间就被被抓得凌乱起来。
几缕乌黑发丝挣脱发簪束缚,垂落在脸颊两侧,衬得她眼底的急迫愈发清晰。
鹤见桃叶心里清楚,现在正是该自己出声安抚她的时候。
她缓缓开口确认:“所以说,能让鬼变回人类的药剂算是研制出眉目了是吗?”
珠世垂着脑袋,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声音轻飘飘的。
“勉强算有效果,可速度实在太慢了。看祢豆子现在的状况,只会一点点找回人性,要等到完全褪去鬼的躯体,还要熬上更久……”
话音慢慢沉下去,裹着挥之不去的茫然。她抬起通红的眼看向鹤见桃叶,无助地询问:
“这条路到底还要走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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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见桃叶缓步走上前,抬手替她把散落下来发丝拢到耳后:“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在战国时期遇到珠世的时候,系统曾给过她关于珠世的经历。
这里面也包括着,珠世的结局。
“不会很久的。”她再度重复着。
珠世微微一怔,呆呆望着眼前的人,下一秒又是一声无力的苦笑,眼底悄悄浮起一层水光,声音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哽咽。
“可我真的撑不住再漫长的等待了……筹划这件事太久了,我实在太累了。”
然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珠世却睁大看眼睛,接着无法接受似的捂住了脸:“这明明是我自作自受,怎么能嫌累呢。”
“珠世。”
珠世下意识放手,看向鹤见桃叶。
入目的是那双浅金的眸子,一如既往的令她安心。
“你并没有觉得累,不然也不会坚持这么多年。你只是害怕失败,害怕成功的机会从手边溜走,这是正常的。”鹤见桃叶没有动用能力,“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但是我曾经自暴自弃了那么久……”
“是因为无惨的言论迫使你那样做的。”鹤见桃叶斩钉截铁。
“正因为你足够坚强和善良,才能从他手下挣脱出来。这么长的时间也只有你做到,这还不够吗?
你或许会觉得我只是为了安慰你才这么说,但不可否认的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消灭无惨,杜绝更多悲惨的事情出现。”
她定定看着珠世:“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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