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地仙的三境（1/1）

林衍这边：

灰雨从天上下来，落进地缝与浮石间，滋滋地蚀着一切。林衍把帝气压进脚底，朝前走。那地仙站在灰雨正中央，四面八方都是逆卷的律丝，偏偏他站着的地方干净得不正常，那团反律自己避开了他。

林衍先出拳。

这一拳没带花哨，神性光点从拳背浮出，暗金脊椎在身后拉成一条。拳锋划开雨幕，灰气朝两边翻。地仙没动，等到拳到，才侧过半张脸。

“轰——”

拳头砸进地仙左肩。那肩上的黑气像裂开的水面，翻出几圈白的纹。林衍没收力，手腕一沉，帝气如柱，硬往里送。地仙仍站着，甚至没有滑一下。

“就这样？”地仙问。

林衍松开拳，反手一肘。肘尖贴着地仙的下巴扫过去，带得整片雨都斜了。地仙抬手挡了一下，二人之间的气在极近距离互相咬了几圈，林衍往后退了半步。地仙的手指压上来，那些因他而起的灰雨顺着他的身体从四面八方旋过来，想把林衍裹进去。林衍身上腾起一层灰金色的光，将雨推开。

“你果然不修律。”地仙的目光还留在林衍手脚之间，“不修律，反律便沾不到你。比那个界主强。”

他说到这里，把后手收了，负在背后，朝林衍走近。

“你这样的修士很少。一个宇宙能养出的好苗子，结果跑到别家地盘替人拼命。”他每走一步，天上的雨就朝外退一分，林衍周围一圈圈空出来。

林衍不说话。他在算。眼前这人感觉比之前那个被尚帝造出来的地仙要强的多。而且这人手上没有兵刃，也没有放出内宇，似乎还没用真格。

“你们这些人都把地仙看成一个境界。其实地仙之间，也有高下之分。”地仙缓缓说道，“最出来的第一步。你那点本事，若今日我是那个境界，说不定还真会忌惮你。”

林衍没理他，又是一步，掌中神纹散开，朝地仙面前的灰雨贴去，地仙身上的黑气散了一点。林衍抓牢这空档，神性与神纹同时出手，暗金脊椎的力量从脚下灌上来，一拳轰在地仙胸口。

这一次，地仙退了。

他退到一片被反律抽空的地方，轻飘飘落了下来，胸腹上留了一团暗金色的印。他低头看了看，没有生气。

“有点意思。”他抬起眼，“我这一层，叫地仙·极游。走过了数不清的宇宙，看过了数不清的道。你们眼里千奇百怪的规则，在我这里，都见过无数次。反律，就是这么来的。你们这个宇宙，修律修得越正，在我眼里破绽越大。”

“再来。”林衍说。

“急什么。”地仙摆了下手，那团灰雨猛涨，又从林衍后方卷来，林衍一掌振散，刚站稳，地仙已经到了他身后，膝盖顶进他腰后。林衍没回头，侧肘往后撞，两人又硬碰了一记。他的帝气被震得有些散，人被打飞出去了无数层时间网的距离。地仙也不追，等他稳住才说。

“地仙的第三层，叫覆天。”地仙慢慢开口，“把自己的法则铺满一整个宇宙。到那一步，不用打。我若将我的道压在这个宇宙上，覆盖这个宇宙原来的规则，这个宇宙就我的了。那个界主？也就是个强些的真仙。散仙往下，这些依靠律的修士连修为都会消失。”

地仙说：“我离覆天，只差一步。”

他朝林衍走过来。

“你运气不好，偏在见到我之前来到这。”他每走一步，林衍四周的气便流转得更慢。

“安心受死吧。”地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