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余波与费废(2/2)
“又是这胖子,上回喷了一地,裁判戴了三层香囊。”
“小点声,他说自己认识林衍大人。”
费废站到台上,先整了整腰上那根明显勒紧好几圈的宝带,当着满场人拱了拱手:“诸位都瞧好了,我费废,沧溟剑宗出来的。当年是林衍大人同门,平辈论交。今日比斗,刀剑无眼,我若手重,你们多担待。”
对面是个女修,水蓝色法衣,身量纤细,手里一柄冰纹细剑。她本来绷着脸,听费废说话,眉梢就皱了起来。
裁判扫了费废一眼,往后退了三步。锣响。
女修先动,冰剑一引,三道冰锥带着寒气飞出。她没想伤人,只照着费废脚边三寸打,准头倒有。可费废躲都不躲,全身肉一抖,衣袍底下忽然冒出一层浊光。那光不亮,发黄,又黏又厚,从他脸上、脖子上、手臂上一个个毛孔里往外渗,还带出一股又酸又臊的气味。冰锥落进那层浊液里,滋滋响了几声,化得只剩半根,掉在地上变成黄水。
女修的脸色刷地白了。
费废咧嘴,露出一嘴黄牙:“小师妹,这就没力气了?你若不肯近战,我自己来。”他朝女修迈了一步,地板上已有黄水流开去。女修往后退,冰剑横在身前,剑光再起,这回七八道冰刃全奔着费废面门去。他脑袋一缩,肩膀上的肉一抽,几串浆液就朝外喷出去。冰刃撞上,一半被那浊液裹住,另一半勉强擦着他胳膊过去,划破一层皮。那皮下全是油。
“再来!看是你冰多,还是你费爷的这宝贝多!”费废喝了一声,抖着膀子,整个人像只被踩了的蛤蟆,全身上下四面八方一阵喷射。黄褐色的粘液点点落到地上,有几人躲得慢,鞋底沾了,脚下一滑全摔了。
女修干呕起来,捂着嘴,朝裁判打手势。裁判也站得远远的,见状忙敲了锣:“费废,胜!”
女修头也不回地跳下台走了。
费废还没过瘾,站在台上冲四方喊:“还有谁?我还有力气!林衍大人同门在此,尔等也不多来几个!”
台下有人真抱着剑想上,走两步闻到那股味,又退回去了。
费废见没人应,更得意。他想朝前再走两步,脚底没留神,踩着自己刚喷出来的一片黄水,整个人仰面摔在台上。肉砸得极响,满场人都笑翻了。
他挣扎几下,没爬起来,被两个跟班从两边架起。一个跟班的脸憋得发青,另一个闭着眼,只敢用指尖捏他袖子。
“笑什么!这是战术!”费废站稳,回头朝人群搜,见没人再来,便自己拱了拱手,“你们瞧好了,下一场莫要再让旁人弃权,我还嫌不够热闹呢。”
他下了台,一路滴着黄水回休息处。有个小孩躲在大石后偷看,回家后还学给家里大人听。家里人一听都笑了,说:“沧溟剑宗到底养了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