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九天之上:仙舟凌空与南天门现(中)(1/2)
第507章长安破城:天舟凌空与万众归
天夜里,仙舟从云层中缓缓降下。
它先是从云层中露出一道暗金色的边缘,然后整艘船的轮廓逐渐显现。
它比之前在汉中时更慢地下降,像是在用自己的速度来替代某种需要被反复确认的指令。
暗金色的舰身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冷光,舰身上刻着的符文隐隐发光,流转着淡蓝色的光晕,从舰首到舰尾,像是一条正在被缓慢点亮的光带。
它从北面进入战场,悬停在长安城北门上方约二十丈处。
巨大的阴影落在城墙上,将整段北门城墙覆盖在它的轮廓之下。
那段城墙上的火把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微弱,火光被压缩成一小团一小团的暗红色光点,在巨大的暗金色轮廓下方不安地跳动着。
城头上的守军最先看到了那艘船。
有人在垛口后方抬起头来,看到那道从云层中降下的暗金色轮廓,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那人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喊出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有一丝短促的气音从唇缝间漏出来,随即被夜风吞没。
他站在那里,身体僵直,手中的长枪垂在身侧,枪尖抵着砖面,一动不动。
有人从箭楼中探出半个身子,望着那艘正在下降的仙舟,手中的弓从指间滑落,掉在城墙上,弹了两下,滚下了城墙。
那把弓在城墙外侧的石面上磕碰了几次,最终落入护城河中,发出一声沉闷的水响,随即被夜色吞没。
有人转身就往城下跑,脚步踩在台阶上发出急促而混乱的声响,那声音在城墙内侧的甬道中来回碰撞,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后消失在城中的街巷深处。
有人在原地跪了下来,把额头贴在冰冷的砖面上,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那人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双手按在砖面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正在用自己最虔诚的姿态来向某个他从未见过、却在此时此地突然降临的存在表示臣服。
那些原本站在垛口后方的士兵中,有人丢下了手中的长枪,枪杆磕在砖面上发出密集的脆响,一根接一根,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那座正在逼近的仙舟标记出它已经覆盖到的地方。
有人把弓弦从弓上卸下,弓弦从弦槽中弹出时发出一声轻响,随即被那人缠在手腕上,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武器收起来。
有人把刀插进了脚下的砖缝里,刀身没入砖缝大半,只露出刀柄在月光中泛着暗沉的光。
他们没有喊叫,没有挥动旗帜,没有发出任何可以被辨认的信号。
他们只是默默地退出了自己原本应该在的位置,把那些位置留给了正在涌入城墙内侧的明军前锋。
仙舟底部舱门打开,三千道银白色的身影从空中跃出。
她们下落时散开成一幅齐整的帷幕,像是预先测量过北门城墙上那些还在移动的阵列之间剩余的间隙宽度。
每一道身影都以同样的速度下落,以同样的角度调整落地姿态,没有人在空中犹豫或偏移。
她们的下落路线笔直而干净,像是在用最短的距离连接仙舟与城墙之间的那段空间。
靴底触地时发出的声响集中而短促,像是同一道声音被复制了三千次后在同一个时刻释放出来,在城墙上方连成一片密集而均匀的踏响。
她们落在北门城墙上,落在箭楼顶上,落在城门内侧的甬道中,落点分布均匀,沿着城墙的走向排成一道与城墙平行的弧线,既不超前也不落后于其他位置,所有落点都在同一段范围内闭合,不遗漏任何可能的切入角度。
她们的长剑同时出鞘——三千道出鞘声叠在一起,化作一道短暂的金属共鸣。
那道声音在城墙上方悬停了一瞬,随即被夜风接住,向两侧的城墙传开,从北门传到东门,从东门传到南门,从南门传到西门。
所有正在城墙上值守的守军都在同一时刻听到了那道声响,如同一根线把所有散落的点穿在了一起。
那些正在北门城墙上值守的蒙古士兵中,有人转身迎战,有人试图向城下撤退,有人被后续落下的银甲战士封住了退路。
被合围的守军在失去了回旋空间之后,被迫在狭窄的城墙上进行无法展开的短兵相接。
城墙的宽度只有两丈有余,两侧是垛口和内侧的女墙,中间只容两三人并行。
那些守军被从两侧切入的银甲战士截断,队列一层层被压缩、收窄,最终被完全锁死在城墙与箭楼之间的狭长地带中。
有人试图翻越垛口跳下城墙,但城墙外侧是护城河,护城河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从城墙的高度望下去,那水面像是一面正在等待接住什么的黑色镜子。
有人试图从内侧的台阶冲下城墙,但台阶的出口已经被后续落下的银甲战士封住,那些战士的长剑在台阶顶端排成一道密集的线,剑尖朝下,一步也不退让。
北门城楼上的蒙古守将试图组织反击。
他拔出弯刀,带着数十名亲兵沿着城墙内侧的甬道向北门方向冲去。
他们的脚步踩在砖面上发出密集的踏响,在城墙内侧的通道中被收窄后集中到一处处拐角。
他们冲到北门城楼下方时,迎面撞上了一队已经占据城楼出口的粉红兵团战士。
那些战士的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剑尖朝前,形成一道由倾斜金属组成的连续表面。
守将的弯刀撞上那道剑阵时,刀锋被弹开,他的身体被后续涌上的银甲战士从两侧截断,困在城楼出口的狭窄通道中。
他试图后退,但退路已被后续落下的粉红兵团封死。
他站在那里,手中的弯刀垂在身侧,刀尖指向地面,在月光下微微晃动。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口剧烈起伏着,但他没有再向前冲。
他看了一会儿面前那道剑阵,然后缓缓把弯刀放低,刀尖触地,刀身从手中滑落,靠在墙根处。
北门内侧,城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两扇厚重的木门先是被拉开一条缝,缝宽到能侧身通过一人,然后那缝隙被继续扩大,直到两扇门完全退入门洞两侧的凹槽中。
城门内侧的甬道里,粉红兵团的战士已经列队站好,她们的弓弩放在脚下,长剑横放在身前地面,站姿整齐,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些被强征入伍的汉人壮丁也陆续放下了武器,沿着城墙内侧的通道向城门方向移动,在城门两侧列成数排,与粉红兵团的战士汇合。
有人蹲在墙根处,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有人抬头望着城门洞上方那片正在被月光照亮的砖拱,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有人把身上的甲胄解下来,放在脚边,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卸下某种已经不需要再承担的东西。
徐达的骑兵从北门正面冲入。
他们的马蹄踩在城门的石门槛上发出密集的踏响,在城门洞中被收窄后集中到甬道中,形成一道持续而低沉的声浪。
步兵紧随其后,长枪平举,队列整齐,每一步都在缩短与城内纵深之间的距离。
他们的移动速度不快,却保持着固定的节奏,像是在用每一步来确认这条甬道的宽度和方向。
城中的街道在城门内侧展开,两侧的店铺和民居门窗紧闭,但门缝后方有人正在透过缝隙向外张望。
那些目光在骑兵和步兵的队列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注视来确认这支军队与大元守军之间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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