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淡忘不是自愈（1/2）

“众生虚妄铸苦身，万千执迷撑枝桠，

诸般痴愚皆障叶，百态罪魂挂树果，

孽业恶厄煅脉根，不渡阴阳化浮屠。”

苏晓耳边有无数声音在低沉吟诵，不是正常声线，而且犹如骨骼共振一样，听到后，全身骨骼都颤动发麻。

此时她眼中，那颗通天巨树似乎活了过来，它无风自动，枝叶摇摆，树干上的人形纹理逐渐清晰，强烈的情绪恶意与孽力在流淌循环，扰动树上的每一分残念，每一个罪魂。

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看，不要看！

苏晓全身的细胞都在呐喊，那是人性本能的自救。

一阵冰凉直冲脑门，她恢复了清醒，惊魂未定，冷汗淋漓，“那是什么树，我感受到了强烈的阴暗，不，应该是罪孽。

似乎已经实质化，化作树循环系统的一部分，生生不息，环流涌动。”

“那不是什么树。”

“那是众生浮屠。”

“镜界收纳的众生杂念、琐碎记忆，罪业孽力、怨咒残识、虚妄癫知，互相依附堆砌相融，融煅成这棵通天的众生浮屠。”

“它是人心秽藏的集体显化，是众生魔障的离合孽狱。”

镜鬼一边解释，一边带着苏晓拐了个弯，众生浮屠是境界伟力奇观，如果苏晓持续暴露在它的辐射之下，很可能会造成不可磨灭的“知见障”。

“你应该感到庆幸，如今天地规则破碎，境界残缺，众生浮屠此时只是时空照影，大不如从前。”

“如果是完整众生浮屠，活人见之，哪怕一眼，便会被万千孽力瞬间同化，沦为无意识的孽障虚影，寄生于浮屠，沉沦永寂，不得解脱。”

镜鬼带着苏晓来到一个类似场馆的镜中建筑面前，建筑通体由记忆碎镜构成，非常规则，在境界当中，难得一见。

“那块碎片就在这里。”

正因为那碎片的力量加持，这里才显得稳定规整。

苏晓从建筑的无数碎镜中，看到了形形色色的自己，恐惧自弃逃离与勇敢自我重塑在疯狂拉扯，她陷入二选一的极端纠结。

逃离，可以心安理得的继续做“自己”，进去之后，要面对自己不为人知的诸般真我，自我认知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我为什么会感到恐惧？”是扪心自问，也是在询问镜鬼。

“因为现在的你，是认知错位的你，你害怕“死亡”，你偷走了原本属于你的人生。

跟我进来吧，我们进行意识竞争的时候，你会陷入自我魔障，请一定不要自我堕落，不要自我扭曲。”

“我，知道了……”苏晓虽然心带疑惑迷惘，但点了点头，跟着镜鬼推开碎镜场馆大门。

一步踏入，镜鬼不知何处，苏晓感觉周围陷入一片混沌黑暗，镜中不知来源的光亮没有了，一个个“苏晓”凭空出现，穿着打扮不一，从童年到成年，或哭泣，或阴郁，或开心……

知书达理，破碎自弃，野性浪漫，胆怯懦弱……

每一个苏晓都是自我，都是以第一视角观察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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