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酒楼客官们讨论《花木兰》(1/2)
周二小姐亲自把徐千雁送到影壁前,忽然叫住她,说她们打算过些天在知行书肆门口的木板上贴一篇《京城女子致花木兰书》,问徐千雁愿不愿意一起署名。
徐千雁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她一个人走在长街上,没有坐马车,怀里揣着那本翻旧了的《摸鱼周刊》,手指还按在封面那个戎装女子的侧脸上。
她忽然觉得,以前她活在贵女圈之外,不是因为她的刀,是这里一直没有出现让她觉得值得讨论的东西。
现在花木兰来了,她在泥地上写字的时代有人替她记下来了,她在绣架上绣不出来的东西有人在纸上替她绣完了。
回到将军府,她解下外衫挂在衣架上,在卧房里重新换上了那身利落的骑装,从墙上摘下窄身长刀,拔刀出鞘,对着月光把刀身擦了一遍。
她对着那把刀说了一句极轻极轻的话:“木兰连军书都能收到,我还怕什么规矩?”
刀身映出她的脸,眼角微红,但嘴角翘起的弧度比任何时候都稳。
《花木兰》这个故事一出来,全城都开始了讨论。
《花木兰》梓行不过一天,整个京城就像一口被烧开了的锅,无论走到哪儿都能听见那三个字在空气中翻腾。
云栖茶楼的白老先生讲完一场刚坐下来歇口气,台下的茶客们已经自动分成了好几拨。
他们各说各的,谁也说服不了谁。
醒木拍了好几次都没人理他,干脆把醒木往台角一搁,端起茶碗听起了热闹。
醉仙楼二楼靠窗那桌,一个穿灰袄的汉子把酒碗往桌上一顿,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他说他最佩服木兰的不是她打了多少胜仗,而是她打完仗不要赏赐,只想回家。
“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可汗问所欲,木兰不用尚书郎。”
换作是他,那么多赏赐摆在面前,他八成腿都迈不动。
可木兰说不要就不要,骑上那匹跟她出生入死的战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见过乱世硝烟,见过尸横遍野,见过天子坐在明堂上问她想要什么,她却只想回家做回一个普通女儿,脱下战袍,对着窗子帖花黄。
这份清醒,太难得了!
旁边桌一个老者捋着胡须点头说道:“花木兰最打动他的恰恰不是她的战功,而是她的朴素,她不是天生战神,只是一个担心父亲战死的普通姑娘。
她接到军帖时没有豪言壮语,只是关上门,一个人做了决定,然后去东市买马、西市买鞍,这份担当,比所有的豪言壮语都重!”
国子监的陆秋白又写了一篇短文贴在知行书肆门口的木板正中,这一次他没用馆阁体,用了行草,笔锋比平时放肆得多。
他写道,“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这句话是整个故事最好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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