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詹姆斯犯规·吴道两罚全中(2/2)
勒布朗·詹姆斯落地时右膝弯了一下,他用手撑住地板才没跪下去。站起来的时候整条右腿在抖,肌肉像琴弦一样痉挛。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丰田中心的灯光白得刺眼,像一片下不来的雪。
欧文站上罚球线。整个丰田中心已经不再制造噪音了。两万人安静地站着,有人靠在前排椅子上,有人捂着脸,有人盯着计分板发呆。那些红色数字102比92像墓碑上的铭文。
欧文两罚一中。103比92。时间还剩10.2秒。
火箭不再叫暂停了。哈登底线发球给詹姆斯,詹姆斯运过半场——吴道在三分线外一步等他。两人面对面站着,时间一秒一秒流走。
你已经赢了。詹姆斯说。声音从喉咙底部挤出来,干涩得像砂纸。
比赛还没结束。吴道压低重心。
詹姆斯笑了笑——那种笑比哭还难看。然后他运了一步,在吴道面前急停跳投——不是三分,是三分线内一步的中距离。那球飞出去,砸在篮板上弹进筐里。103比94。还剩4.3秒。
分差9分。詹姆斯从吴道身边跑过,没有看计分板。
骑士发底线球。时间走完之前,吴道在中圈附近把球举起来,没有投篮,只是举着。计时器归零——
哔——哔——哔——
终场哨响。103比94。骑士赢了。
整个丰田中心的光线像被什么抽走了一瞬——所有人同时愣住,然后克利夫兰替补席像火山一样喷发了。欧文冲进场内,TT跳起来撞进吴道怀里,JR跪在地上捶地板,莫兹戈夫把毛巾扔到天上——瓦莱乔蹲在技术台边上哭。
吴道站在弧顶,球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脚边。他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印着NBA总决赛的Logo。然后他抬起头,全场休斯顿球迷开始稀稀拉拉地鼓掌。一开始只有几十人,然后几百,然后几千。那些穿着红色球衣的人站着拍手,有人红着眼眶,有人面无表情,但手在动。
勒布朗·詹姆斯站在罚球线附近,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膝盖肿得像塞了颗苹果。队医跑上来扶他,他挥手让开——自己慢慢直起身,走到中场。
吴道也走过去。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丰田中心两万人的掌声成了背景音。
你的膝盖——吴道开口。
赢了就别说废话。詹姆斯打断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但嘴角向上扯了一下,你他妈的真能跳。
吴道笑了:你上半场31分的时候我以为要输了。
那为什么不认输?
认输?吴道伸出手,我是来赢的。
詹姆斯握住那只手——握得很大力,吴道感觉到他掌心全是汗,手掌在微微发抖。然后詹姆斯松开手,拍了拍吴道的胸口:去举奖杯吧。他转身走向球员通道,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明年我会来的。詹姆斯的背影在灯光下拖得很长。
吴道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通道口的黑暗里,把手中的篮球举起来对着穹顶。丰田中心的聚光灯追过来打在他身上,彩带开始往下落——金色和红色的彩带,但红色是火箭的主场色,金色才是冠军的颜色。
叮——总决赛系列赛结束,对位勒布朗·詹姆斯累计经验值+。检测到宿主成就:三连冠。新技能槽解锁。系统面板闪过几行字,然后消失了。
吴道没看那些提示。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篮球,又抬头看了看漫天飘落的彩带。勒布朗走进通道后丰田中心的掌声反而大了——有人开始喊勒布朗,有人开始喊,两个名字混在一起,像两条平行线永远擦着过。
欧文从后面跳上他的背:道!三连冠!我们他妈的王朝了!
吴道背着欧文走到技术台前面。斯特恩从幕布后面走出来,手里端着银色的奥布莱恩杯。灯光打在奖杯表面,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吴道把欧文放下来,接住那座奖杯。金属的凉意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冰得他一激灵——然后那股凉意变成了某种滚烫的东西,从手掌烧进胸口。
他把奖杯举过头顶,丰田中心里的克利夫兰球迷疯了。几百个穿着酒红色球衣的人挤在前排尖叫,有人举着三连冠的横幅蹦跳,有人抱着孩子哭。
勒布朗·詹姆斯走到通道尽头的时候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他听见了身后山呼海啸的欢呼——那些声音不属于他,属于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的华夏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膝,肿得完全不像自己的腿了。
明年。他对自己说,声音像吞了块烧红的铁。
然后他走进更衣室的门,把丰田中心所有灯光和欢呼关在身后。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一瘸一拐,慢慢消失在深处。
球场中央,吴道把奖杯放下来,蹲在地上,额头贴着球馆的木地板。丰田中心的地板还有勒布朗跑过的温度,温热、潮湿、带着汗的味道。他闭上眼,听见头顶彩带落地的沙沙声,听见队友们哭喊和尖叫混在一起,听见斯特恩在说历史上第一支三连冠的骑士。
他睁开眼。系统面板又跳了一下,这次只有一行字,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提示都简洁:
王朝确认。
吴道站起来,把奖杯重新举过头顶。全世界的摄像机对准他,那个208公分的华夏人站在红色海洋中央,金色彩带落了他满肩。他没有喊,没有哭,只是安静地举着那座奖杯,看着穹顶散去的灯光。
然后在心里说了一句话:勒布朗,这三年,谢谢。
没人听见。但千里之外某个更衣室里,勒布朗·詹姆斯正往右膝上缠新的冰袋。他忽然停下来,皱了皱眉——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可能是膝盖,可能是别的。
他继续缠冰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缠进绷带里,打成结。
明年,克利夫兰。他对自己说。然后他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向淋浴间,休斯顿的夜晚才刚刚开始,而夏天的训练馆还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