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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返回东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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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竟在入场的瞬间,便压过了在场所有大能汇聚起来的气势。

大殿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在等,等这个深不可测的小丫头回答那个问题。

江见秋缓缓直起身,目光在诸位圣地之主的脸上一一扫过。

片刻后,她忽然轻笑了一声。

“诸位前辈想要个准信,合情合理。不过在那之前,我也想先看看诸位的诚意。”

这话一出,殿内几张老脸上的客套瞬间淡了。

话说得很轻巧,但没人听不懂里面的重量。

这是在逼他们先站队呢。

此前,静渊提出整合东洲力量时,月墟宗始终客客气气,既没强压哪家圣地,也没拿仙人的名头逼谁低头。

可到了今天,能坐进这间屋子的,都已经知道局势走到了哪一步。

无相剑庭、离火谷、碧波谭、妖族、流云山庄已经把筹码推上了桌。

净土组织的首领就坐在角落里,代表散修也已经入局。

如果圣地还想端着架子,非要等月墟宗把底牌全翻开,再精打细算决定下注多少……那这就不是休戚与共的结盟,而是拿自家弟子存亡讨价还价。

牧云殊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袖中的章程玉简。

他当然知道,江见秋此刻要的不只是口头答应。

他们今天在这里吐出口的每一个字,都会直接钉死未来在新联盟里的座次。

可问题仍旧压在所有人心头。

仙人给的办法真的能救修仙界吗?

月墟宗真的掌握了那条路吗?

他们要为了一个还未完全看见的希望,把圣地几万年基业推到棋盘上吗?

至于先答应,之后见势不妙再反悔,这念头只在几人心头闪了一下,便被他们自己按了下去。

圣地最重颜面。

今日殿内坐着的,不止有月墟宗,还有妖族、无相剑庭、碧波潭、离火谷、流云山庄。

更麻烦的是角落里那个眼神发亮的年轻人。

齐峰。

净土组织如今在散修中的声望,圣地不可能没听过。

今日他们只要点下了这个头,消息明天就会长翅膀飞遍整个东洲。

日后若是谁敢背信弃义,圣地几万年攒下的清誉,怕是真要被天下散修当成擦鞋的抹布了。

牧云殊深吸一口气,第一个站起了身。

“云隐圣地,愿并入新组织。”

他说得很慢,声音却没有迟疑。

“云隐保留山门与核心传承。即日起,开放剑阁、阵阁、云隐卫核心三脉,全面接受新组织战时调度。日常期间,云隐愿全权承担东洲南部救援线的巡守、传讯与物资护送。”

说罢,牧云殊手腕一翻,将玉简郑重扣在木桌上。

这是他带来的全部筹码了,没有保留,一把梭哈。

一来,见识过夏初前辈对江见秋的态度,知道这孩子绝对不简单,或许隐藏着天大的秘密;二来也是信任自己那个小徒孙的眼光,既然认定了要把自己交给这丫头,他这个当长辈的,索性就陪着疯一把。

一想到这茬,牧云殊就觉得脑仁疼。

自己师弟的徒弟以前看上月墟宗的叶清雪,说什么都要和她在一起,为此还和自己师弟闹过好多次。

总算是等那丫头长大了,懂事了,结果她徒弟又看上了人家叶清雪的徒弟。

这月墟宗有毒吧?非得把云隐圣地白菜全拱完才肯罢休吗?!

“这是云隐圣地初步列出的资源清单与弟子花名册,若联盟章程能做到绝对公平,云隐,还可以继续加码。”

静渊起身,郑重抱拳:“云隐圣地的诚意,月墟宗记下了。”

有了云隐带头,烈玄空紧接着站了起来。

“焱阳圣地,愿入局!”

他说话比牧云殊直接得多:“祖火不离山,焱阳道统不易主。除此之外,战舟、炼器工坊、火脉余力、战修弟子,都可以谈。未来若设炼器、攻伐、战舟三部,焱阳圣地要有席位,也要承担相应责任。”

一旁的烈阳真人听乐了,忍不住调侃:“烈宗主,有种啊。”

烈玄空瞥他一眼,哼了一声:“不用你笑,管你来了。”

烈阳真人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这两人都姓烈,显然也有着不小的渊源。

殿内气氛轻松了一些。

随后,南溟神宫宫主表态,愿全盘接管东洲水路、灵舟调度及沿海城池的防线;

紫极天宫宣布,愿与无相剑宗、紫霄剑峰摒弃门户之见,共推剑道杀阵;

金鳞圣地则直接拍板,派出全部战舟与护道长老,接手东洲腹地散修与凡人的大迁徙。

赤云圣山、天罡圣地、太虚圣地、万兽神山……

所有圣地之主都将筹码摆在了台面上,却也没有说得太满。

静渊将这一切一一记录在册。

江见秋站在殿中,脸上笑意更深了些。

等最后一位圣地之主说完,烈玄空终于坐不住,抬眼看向静渊,又看向江见秋。

“行了。家底都掏干净了。静渊宗主,江小友,你们手里的真货,是不是也该亮出来让我们长长眼了?”

江见秋朝他拱手:“不急。”

烈玄空眉头一皱:“都火烧眉毛了,还不急?”

“此界还有最后一场热闹没看呢,现在还太早了。”

江见秋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诸位前辈若是实在闲得慌,不如陪我去趟南疆。”

“南疆?”

这两个字一出,殿内不少人都皱起眉。

刚谈到灵气逸散和仙人手段,江见秋却忽然要他们去南疆。

难道解决之法在南疆?那边不是魔修、邪修的聚集地吗?有什么好看的?

就连最先来的谢无涯等人也忍不住插嘴:“去南疆做什么?”

江见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头转向南方天际,嘴角笑意慢慢收敛,化作一抹森寒。

“一笔旧账,也是时候去收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丫头一旦露出这种表情,就说明有人要倒霉了。

烈玄空盯着她看了片刻,大手猛地一挥:“那便走!老夫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见秋笑眯眯地摇了摇头:“再等半炷香,还有几个朋友在路上,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她似有所觉,感知穿过大殿投向远方。

不久前,中洲玉京。

皇家墓园外新添了一座衣冠冢。

没有繁琐的谥号,只是干干净净地刻着“长姐苏婉清”几个字。

碑前放着一只小瓷碗,盛着桂花酒酿小圆子,白糯的小团子泡在糖水里,被风吹得轻轻晃。

苏星遥跪在碑前,看了那只碗很久很久。

来之前,她肚子里攒了一万句话。

想说登基大典有多烦人,想说玉京城塌掉的城墙补了多少,想说苏长河留下的军务烂摊子被她砍了多少个脑袋才压下去。

可跪在这里,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苏星遥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瓷碗边缘。

糖水,已经冷透了。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林婉清牵着她溜出宫。

那天自己吃桂花糕吃得满脸都是糖粉,姐姐一边用手帕没好气地给她擦嘴,一边故作老成地说教:“甜食不能多吃!吃多了牙齿里会长虫子,以后还会长不高呢!”

她当时梗着脖子问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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