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小云子进宫（2/2）

怡心阁内，烛火幽幽，静谧无声。

墨倾倾独坐窗前，连日郁结压在心口，眉眼间尽是沉寂落寞。

当熟悉的身影踏入殿门的那一刻，她眸光微颤，心头五味杂陈，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终究只剩寥寥两句。

她抬眸望着小云子，声音轻浅，带着几分茫然，“这么晚了，你怎么入宫来了？”

小云子站在殿中，目光静静落于她身上，语气平和“是太子殿下命小李子传旨，召我今夜入宫。知公主连日独处沉闷，特让我进来陪您说话解闷。”

墨倾倾听闻缘由，垂眸默然片刻，轻轻一叹：“他都这般身不由己、满心煎熬，竟还处处顾及着我的心绪，替我着想。”

此言落入耳中，小云子心底骤然掠过一抹微凉。

二人方才交谈片刻，殿内一众宫人陆续躬身退出门外。

墨倾倾见状，心中生出几分疑惑。

“怎么所有人都退下去了？”

话音刚落，琴雪缓步上前，在她身旁低语：“公主，东宫管事方才传下令来，体谅您心绪烦闷，若无传唤，一众宫人不必在殿内伺候。”

墨倾倾听完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小云子亦是心中清明，陈怡安这是特意留出独处的空间，任由他们二人闲谈。

门被轻轻合上，阁内只剩他们两个人，气氛悄然凝滞。

小云子望着她单薄的身影，眉宇间满是担忧。

他走上前来，柔声道：“我一直放心不下你，深怕你困在这座深宫之中，日日受委屈。”

他说着，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握住她的手。

墨倾倾却不动声色避开了。她垂着眼帘，声音低沉。

“我还好。真正难熬的是陈太子，他如今落到这般境地，皆是因我而起。”

小云子语气变凉，“你不必事事将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很多事情，从来不是单一一人的过错。”

墨倾倾轻轻摇头，眼底浮起一层怅然：“倘若当初不是他跳下湖救我，便不会招惹出后续一连串风波，不必受皇室、朝臣层层逼迫。”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墨倾倾深吸一口气，抬眼正视小云子，神色已然下定主意，“我欠他一条性命，想来，我不能随意离开此地。我已经应允会留下来，所以……我们只能分开。”

小云子浑身一僵，语气骤然带上一丝激动，：“我不愿。”

“这件事由不得你愿不愿意。”墨倾倾声音微微发颤，“我又何尝愿意？可我身负一条救命之恩，若是就此一走了之，这辈子内心都无法安宁。”

她望着他，语气带着恳求：“不如我去向陈怡安求情，放你返回北临。你回到故土，自有安稳归宿，不必再为我困在这危机四伏的皇城。”

小云子断然回绝，目光执拗：“我不会离开你。”

短暂沉默后，他缓缓退让，“若你执意要与我分开，那我们便退回原来模样。恢复主仆身份，我只是你的内侍，往后绝不越矩半分。”

墨倾倾闻言，满心无奈：“你留在我身边，才是最难熬的。朝夕相见，却要恪守界限，只会让我日日备受煎熬。”

“你若叫我离开，那才是生不如死。”小云子语调沉缓，带着无法撼动的坚持，“就算留在这儿看不到结局，我也想守着你。”

墨倾倾僵持许久，终究无力再劝，“你想留下便留下吧。只是从今往后，再也回不到从前，我再也不能如往日一般待你，眼下的处境，不容许我肆意妄为。”

“我明白。”小云子低声应下，眼底掠过一片黯然。

再多想法，眼下也只能暂且收敛。

夜色渐深，不宜久留。

小云子不再多言，躬身一礼，转身缓步走出怡心阁。

殿内烛火孤悬，只余下墨倾倾一人静坐，万千愁绪，无处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