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月华计划的真相（1/2）
“逍遥，一码归一码。”
穆恩开口道，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像是从胸腔更深处的地方捞出来的，“她是她，我是我。她是烬羽的家人，护他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我呢？我是他的老师，他差点死在我眼皮底下。”
他摇了摇头：“他们没找我算账，是人家大度。如今又救了乐萱——我都不知道欠了他多少人情。怕是把自己这条老命赔给他，都还不清。”
他笑道：“我一把老骨头了，也不求别的，能尽点力帮衬他一把，就够了。”
龙逍遥捻了捻自己灰白的胡须，缓缓点头：“在圣灵教的时候，就略有耳闻，你收了个好弟子……今日听你亲口这么说，倒是比传闻中更真切几分。没想到，你对那小家伙的评价竟这么高。”
“高？”
穆恩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龙逍遥没反驳。他转过身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都说吉人自有天相。看来老天爷是在眷顾你，念你守护史莱克多年，让你晚年还能收得这么一位弟子。”
穆恩被这话说得微微一顿，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来你可能不信——我第一次听到‘龙烬羽’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以为是你家的人。
龙逍遥一愣：“哦？”
“姓龙，武魂也是龙，年纪轻轻便有那般气度。我寻思，莫不是你流落在外的后人？”
龙逍遥沉默片刻，随即失笑，摆了摆手：“你可真敢想，别折煞我了。我这种人，哪来的福气有这么优秀的后代。那小家伙若是我的后人，我做梦都能笑醒。”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轻轻笑了一下。笑声在空旷的海神阁里回荡了很短的一瞬，便消散在晨光里。
笑了一阵，龙逍遥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你那位弟子本事这么大，就没想过……请他帮你治一治旧伤？”
“就算他做不到，不还有‘’那位’？那可是连帝天都要退避的存在。你这身子骨，拖了也有好些年了吧？”
穆恩端起凉茶，在唇边沾了沾，又放下了。
“哈哈哈，好啊。我还没问你们圣子的事，你倒先来套我的话了。”
龙逍遥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一下：“彼此彼此。老毛病了，在那种地方待久了，说话总爱绕三圈。”
“你倒是诚实。”
“在你面前，绕也没用。”
窗帘轻轻动了一下，不知是从哪儿来的一阵风，吹得烛火歪了歪又直起来。
两人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晨光在缓缓移动，把桌面上那道金色光带从一端推向另一端。
……
……
……
海神阁的烛火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再聚起来时，已经是系统空间的银白色光壁。
愈站在光屏旁边，刚把穆恩和龙逍遥见面的监控放完，翠眸里闪过一丝担忧，看向龙烬羽：
“就是这样。穆恩为了乐萱姑娘的事，把龙逍遥请到了海神阁。”
龙烬羽靠在藤椅上。
左手在桌沿慢慢收拢，又松开。表情很平淡，金银异瞳里映着光屏上流动的数据。
右手抵着下巴，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统宝悬浮在他身侧，歪着头观察了他好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心里的“警报”开始拉响了。
她悄悄飘到愈身边，用气音道：“他这表情……不对啊？”
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龙烬羽，没有接话。
统宝又飘到岚旁边，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喂，你看他——是不是生气了？”
岚微微眯起眼，盯着龙烬羽的侧脸看了两息，低声回了一句：“看不太出来。但确实不像‘没事’的样子。”
统宝的眼珠子转了转，像想通了什么。
她飘回龙烬羽面前，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你是不是觉得，当初小桃被圣灵教抢走的时候，穆恩没求龙逍遥，现在乐萱被抢，他就拉下脸去求了，所以觉得小桃姐的命在他心里不值钱，心里不舒服啊？”
龙烬羽没有反应。他依然盯着光屏上的数据。
统宝见他没理她，以为自己说中了，开始疯狂递眼色给愈和岚——看吧！我就说他肯定在意这个！
愈沉默了一瞬，开口了。
“烬羽，世间诸事本就是这样，有利则聚，无利则散。小桃姑娘被掳时，已临近邪化，就算救回来，也只能暂时关押。乐萱姑娘不同——她神志清明，根骨未损，正值青年，还有无限可能。”
她顿了顿，“穆恩的选择，是决策，不是偏心。我知道你懂，别往心里去。”
“不止。”
岚也补了一句，“他当初没能护住你，已经愧疚至深。如果连乐萱姑娘也护不住，他作为海神阁主，怕是再难面对自己了。”
“更何况——”
岚微微侧头，“除您之外，他最对不起的孩子，恐怕就是乐萱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好一会儿，越说越觉得——龙烬羽肯定在难过、在生气。
但龙烬羽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什么反应。
统宝终于忍不住了。她飞过去，照着他肩膀就是一拳。
“喂！你这家伙倒是给点反应啊！这种小事有那么值得伤心吗？大不了我们把圣灵教掀了给小桃姐出气！”
龙烬羽被她一捶，猛地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看着面前三张表情各异的脸：“……哎？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KAO！”
统宝瞪眼，“感情我们说了半天，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哦……对了。”
龙烬羽扫了三人一眼，“是说龙逍遥来了是吧？我一直在听呢。”
统宝：“……”
“你在听个鬼！你刚刚分明就是在走神！”
龙烬羽坦然道：“啊……是，我刚才确实在想别的事情。”
“不过你们说的话，我确实也听到了。咳咳，在你们心里，我难道有那么小心眼吗？”
“你刚才说……我因为穆恩求了龙逍遥而难过？”
统宝点头。
“我为什么要难过？穆恩愿意为乐萱姐放下身段求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统宝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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