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帝天的邀请（1/2）
龙烬羽：“……”
“咳咳。”
“好了，换作别人，可能会再斥你一顿，逼你在她和天下苍生之间选一个。但你运气很好，今天我心情不错——”
他偏了偏头，“我这儿，刚好有一个折中方案，想不想听？”
龙逍遥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那道目光里的戒备，已经松动了几分。
龙烬羽不紧不慢地说道：“当前局势，你应该也清楚，未来，我与圣灵教必有一战，我可以答应你，若她败于我手，我不会杀她。”
龙逍遥攥紧拳头：“你……你说什么？”
“很惊讶吗？因为我是史莱克的人，是炎黄灵韵的院长，是穆老的弟子。所以在你眼里，我天然就该是‘要杀叶夕水’的那一方？”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曾读过一位强大不死者之王的“骨籍”，他说过——‘死亡，是一种恩赐。’”
“我不杀她。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我觉得——对一个做过那么多恶事的人来说，死，太便宜了。”
“留她一命，让她活着面对自己做过的一切，让她亲眼看一看她造成了多少人间惨剧，让她用余生去赎——这才是她应有的结局。”
他顿了顿，“到那时候，如果你愿意，你可以陪着她走完那段赎罪的路。这也是你唯一能做的事。”
龙逍遥呆愣在原地：“你……真的愿意留她一命？”
“我说话算话。前提是——她不能继续作恶。你可以在她与我为敌之前劝她收手，但如果你劝不住，她还是执迷不悟，那你要么退开，要么站在我的立场上——替我拦下她。”
龙烬羽继续道，“念在你已和她相处了上百年，我不会要求你去杀她，我只要你不在她作恶的时候替她扫清障碍。剩下的，我和她之间自会有一个了结。”
龙逍遥看着龙烬羽，看着那双金银异瞳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轻声开口：“我之前说，我花了二百多年都分不清的事，你一张纸就写明了。我现在觉得，你一张嘴，又把我的余生给安排好了。”
“这是我听过最不客气的‘夸赞’。”
龙烬羽笑了笑，“不过你本来也没给自己留余地的打算——我帮你安排，你反倒省心了。先别急着谢我。刚才那些，是给你的让步。现在，该到我加码了——”
“请说。”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圣灵教的首席供奉。你在那个位置一天，就有一天的责任和牵连。所以，你要与圣灵教彻底划清界限——以龙皇斗罗的名义，担任我炎黄灵韵的‘挂名供奉’。日后若医府有难，你须出手相助。若穆老遇险，你也得帮忙。”
龙逍遥沉默了很久。那段时间里，他像是把这两百年所有的岔路口都在脑子里走了一遍。
“老夫在圣灵教待了两百多年，见过无数少年天才，有的锋芒毕露，有的城府深沉。但像你这样的——”
“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分明是在谈条件，却让人觉得你是在替对方着想。”
“……好了。”
“老夫答应你。”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道暗金色的魂力符文，悬在两人之间：“以龙皇斗罗之名起誓——从今往后，龙某与圣灵教供奉之职再无瓜葛。仅以个人身份担任炎黄灵韵名誉供奉，若贵府有难，必尽力护持。若夕水与炎黄灵韵之主为敌，龙某绝不助之。”
符文在空中悬了一息，随即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没入龙逍遥的掌心。那是一道魂力印记——以龙皇斗罗的本源魂力写就，不是普通的承诺，是刻进武魂里的誓言。
他放下手：“这样……可以了吗？”
龙烬羽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了手：“一言为定。”
龙逍遥看着那只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像是握笔握久了的人。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伸出手，握了上去。
“一言为定。”
掌心相触的那一瞬，一道轻柔的魂力波动从两人的交握处荡开。
晨风正好从那个方向穿过来，把龙逍遥灰白的须发和龙烬羽的银发同时吹动了一下。
愈站在一旁，翠眸里的冷意终于消融了几分：“龙逍遥，你这番话，算是你这两百多年来，最清醒的一次。”
岚也飘了过来，双臂抱胸，上下打量了龙逍遥一番：“看不出来嘛。我还以为你会硬撑到底呢。”
龙逍遥没有接她的话，转头看了一眼穆恩。后者正站在几步外，面上带着笑。
“……穆恩，你收了个好弟子。”
“说来惭愧，他其实是我骗来的。”
穆恩道，“不过，在那之后，倒是我一直在受他照顾。”
龙逍遥没再说什么。他依然握着那只手，这一次，语气里带着一丝郑重：“龙院长，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希望您不会食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龙烬羽松开手，退后半步，笑意未减。
“龙皇斗罗，既然如今也算半个自己人了，下次再来史莱克，就别偷偷摸摸的了，堂堂正正从正门进就好。毕竟，你现在是我炎黄灵韵的供奉。传出去，也不算给你丢人。”
龙逍遥被这句话弄得一时语塞，片刻后，竟是失笑：“……你倒是比我还上心。”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
龙烬羽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愈，“愈姐，我们回去吧？早饭还没吃呢。”
愈的睫毛轻轻压了压，再抬起时，眼底的笑意像碎金一样晃了晃，她正要抬手——
天，忽然暗了下来。
整片天空的颜色在几息之内沉了下去，阳光还在，却变得稀薄而遥远，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风停了。
林中百鸟同时噤声。远处传来几声魂兽低沉的呜咽，随即也消失了。
草地上的草叶开始轻轻震颤，细密的沙沙声从地面渗出来，空气变得滞重而闷。
愈的脚步骤然钉住，翠眸微微眯起。
笑意还残在唇角，眼底已经冷了。
岚几乎是同时掠出，无声无息地切进龙烬羽身前。她指尖的风动了，一缕极细的气流旋出，带着蓄势的寒意。
龙逍遥和穆恩悚然一惊，齐齐昂首。
天穹正中央，那片最浓重的乌云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透出来的光让人本能地想低头。
三道身影从云缝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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