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坐飞机初体验（2/2）

他知道火车能在地上跑，这大铁鸟在天上飞肯定也没什么问题。

道理他都懂，可道理是道理，感觉是感觉。

这未知的恐惧让他实在撑不住，又讪讪地回到了何雨柱身旁坐下，胳膊肘碰了碰何雨柱：“哎，你说这坐飞机靠谱吗？我看别人不都是坐着轮船漂洋过海的吗？

”这飞机……它连个轮子都没几个，靠什么在天上待着？”

何雨柱听了这话，扭过头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得没法形容。

那是一种混合了“你认真的吗”和“我懒得搭理你”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盯了许大茂好几秒，盯得许大茂心里直发毛，才慢慢开口：“你有想过咱们要是坐船去美国的话，这得在海上漂多少时间吗？一个月都算是少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头，在许大茂眼前晃了晃，“而且你以为海上就安全了？那狂风暴雨的恶劣天气，那无边无际的孤寂，会让你感觉到绝望。

一望无际全是水，连个鸟都看不见，人在那种地方待久了，没病也得憋出病来。

白天还好，到了晚上，黑漆漆的海面跟天连成一片，你连哪是上是下都分不清，一个浪打过来，船晃得你五脏六腑都挪了位——”

许大茂脸已经开始发白了。

何雨柱却跟没看见似的，继续不紧不慢地往下说：“要是运气差点，碰上海盗也说不准。

那些海盗可不管你是谁，上了船见什么抢什么，你要是敢吱声，一刀下去——”他比了个手势，许大茂脖子一缩。

“再说人要死还不容易？”何雨柱端起茶杯，语气轻描淡写的，好像在说今儿中午吃什么似的，“喝水会呛死，吃饭会噎死，甚至太胖了晚上呼吸不顺畅都有窒息的风险......”

“停停停！”许大茂终于受不了了，双手合十做了个求饶的姿势，“你别说了！你这人怎么越说越瘆得慌！我招你惹你了？

我不就随口问一句吗，你倒好，给我编排出一整套死法来！我告诉你何雨柱，我许大茂命硬着呢，你少在这儿咒我！”

许大茂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就不该多这个嘴，问什么不好，非问坐飞机靠不靠谱。

这下可好，脑子里全是喝水呛死吃饭噎死的画面，一会儿上了飞机还不得把自己吓出毛病来？

他抬手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不吉利不吉利”。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往上一挑，露出个浅浅的弧度。

叫你这张破嘴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秃噜，这回知道难受了吧？

“我这是为你好，提前把最坏的情况给你摆出来，你心里有了底，上了飞机就不慌了。这叫以毒攻毒。”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上了飞机，许大茂那股子新鲜劲儿又上来了，先前那点恐惧跟被风吹散了似的，东摸摸西看看。

他伸手摸了摸座椅扶手，又弯腰瞅了瞅前排椅背上的小桌板，还伸手把小桌板放下来又推上去，来回试了两回，嘴里啧啧有声：“这玩意儿倒是新鲜，可要说舒服——”

他往下坐了坐，拿身子颠了两下，又扭了扭腰，“这还不如坐火车舒服呢！一个好歹是床铺，躺着总比坐着强。

这个倒好，只能坐着，这趟去港城是不是还快一点？等到时候飞美国的话，要七八个小时，光想想我这腰就觉得有点儿悬了。”

他扭头看了看四周的乘客，见人家一个个都安安稳稳地坐着，有的翻报纸，有的闭眼打盹，没一个像他这样东张西望的。

飞机经过一段助跑，机身猛地一沉，随即昂起头来，直冲云霄。

许大茂只觉得一股大力把自己往椅背上按，胸口发紧，耳朵里嗡嗡作响，赶紧闭了眼攥住扶手，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那阵晕眩劲儿才慢慢过去。

他试探着睁开一只眼，又睁开另一只，发觉身子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半空中了，窗外头云彩一片一片地铺着，跟棉花垛似的，太阳光照在云层上头，金灿灿的晃眼。

许大茂这才又活泛起来，整个人跟重新充了电似的，扭过头想跟何雨柱说点什么，却见何雨柱正望着窗外，神色淡淡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哎，柱爷，”许大茂拿胳膊肘碰了碰他，压着嗓子，可那语气里的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你瞧见没有？咱们真飞起来了！

底下那房子跟火柴盒似的，那路跟线头子似的，那人——”

他扒着窗户往下瞅，啧啧连声，“那人跟蚂蚁似的！你说这要是掉下去——”

他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呸呸呸”了三声，“不吉利不吉利，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