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2/2）

“晓娥对外语比较感兴趣，从小就请了洋人师傅教授过几年，对于轧钢厂的一些机械专有名词也比较熟悉。”

娄振华想了下，补充道，“而且晓娥从前也出国见过世面，在资料审查这块能够快一点。”

许大茂惊讶道，“娄晓娥从前就出过国呀？”

他这一惊，倒不是装的。

娄晓娥在他眼里，从前就是轧钢厂里一朵养在玻璃房里的花，漂亮是漂亮，可总觉得离外头的风沙远。

许大茂心里那点惊叹又翻了一层，有钱人家养闺女，真跟他们不一样。

娄振华微微颔首，“这丫头之前比较喜欢去国外买衣服包包，也去看过国外的山川美景，她说不趁年轻的时候去多看看，等年纪上去了，就不想到处都走动了，这丫头就是歪理多。”

他说“歪理多”时，嘴上像在嗔怪，眼里却有一点软。

那是做父亲的语气，明明觉得女儿主意大，却又舍不得真说重。

娄振华心里也知道，晓娥那些年到处走，不只是玩。

她看衣服包包，看的是样式、料子、价钱。

她看山川美景，看的是人心、风俗、世面。

一个姑娘家，若只关在屋子里学规矩，学得再好也只是规矩。

出去走过，才知道天外有天，说话做事才有底气。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这句子在他心里一浮出来，便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怅然。

他想到的不是娄晓娥买衣服包包，也不是国外的山川美景，而是人这一辈子。

有些东西当时不去看、不去做，等后来有了钱、有了闲、有了本事，心境却已经不是那个心境了。

少年时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走一趟路能记一辈子。

等年纪上去了，车马再舒服，眼里也多了算计和疲倦。

何雨柱心里轻轻叹了一声，面上却没露太多。

他不是伤春悲秋的人，只是这话恰好撞到心头，便觉得娄振华那句“不趁年轻的时候去多看看”其实不全是歪理。

许大茂懵了，“什么？”

许大茂听不懂何雨柱冷不丁冒出来的句子，只觉得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隔着一层雾。

他看看何雨柱，又看看娄振华，心里还在琢磨，不是说机器吗，怎么忽然说到桂花、酒、少年游了。

娄振华将话给接过去解释道，“其实这就等于是朝花夕拾，东西可以买到，风景可以再见，但少年时的心境一旦过去，便再难追回。”

娄振华说这话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他这辈子起过高楼，也见过楼塌，知道“再难追回”四个字有多重。

钱能买回很多东西，买不回当年的意气。

人能回到旧地，回不到旧时的心。

“原来是这样！”许大茂依旧听不懂，但不妨碍他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