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简直称得上丧心病狂（2/2）

有人把手里的资料轻轻往桌上一搁，指尖在照片边缘反复摩挲。

有人摘下厚重的眼镜，捏着鼻梁，缓缓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还有相邻的人侧过头，压低声音跟同伴窃窃私语。

所有人心里都算得明白。

四辊可逆冷轧机组，和这条连续酸洗线，天生就是要配套安装在一起的。

少了任何一环，整条生产链都算不上完整。若是把两者的起拍价叠加在一起，一下子就来到了

美金。

这还仅仅只是起拍价，如果再经过几轮竞拍，价格继续往上浮动，最后的数字，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不少人心里暗暗感慨，这个报价已经不能简单用“狮子大开口”来形容，简直称得上丧心病狂。

要知道，之前提到的百万美金，那可是一整套全新生产线的报价，包含了所有配套、调试、技术服务。

可眼前这些，再说的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这是一台淘汰下来的二手设备。

可查理德一点都不慌。

他太清楚这些买家的心思了，如果不是贪图这种“以远低于新机的价格，拿到领先一代的工业装备”的机会，这些人根本就不会跨越重洋，坐到这间会议室里。

他们明明知道风险重重，却又舍不得错过这个难得的窗口。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你这酸洗线的药耗是多少？”

何雨柱缓缓开口，用的正是流利的英语。

娄晓娥坐在他身侧，听到这一句话，不由得微微睁大了双眼。

发音字正腔圆，语句流畅自然，丝毫没有生涩卡顿，水平竟然完全不比自己差。

查理德显然也没有料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并不张扬的男人，竟然一开口，就直接戳中了这台设备之所以被斯坦福工业淘汰的核心要害。

他的表情微微一顿，随即又迅速恢复成那种游刃有余的模样，避开了直接给出精确数字。

“药耗这块，具体得看你们带材的表面状态和酸洗速度。”

他刻意把话说得模糊，试图把这个尖锐的问题轻轻绕过去。

只要不把每一卷、每一吨钢材对应的药剂消耗摆到明面上，就不会让这些买家立刻意识到，一旦把这条酸洗线投入满负荷运行，源源不断消耗的盐酸、缓蚀剂、蒸汽，会变成一个多么恐怖的无底洞。

何雨柱没有立刻追问，只是安静看着查理德，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审视。

他心里清楚，对方越是回避这个数字，就越说明这里面藏着不小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