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剑底风凝赌约定（四）（2/2）

“真人。我天地会行走江湖，从不以众凌寡，这一节不劳真人教训。真人要单打独斗，老朽接着便是。”

“只是……”

邵天衡话锋一转，逼视张玄和冷声道，

“真人要的，是我会中长老的一身修为及一世名节。这等事断没有叫长老自废，而我等兄弟旁观的道理。”

“哈哈哈哈——”

张玄和仰天大笑睥睨天地会众人，朗声道：

“好，好！”

“绕了这许多口舌，扯了这许多气运，到头来终究还是要在拳脚上见真章。”

老道言罢，摇头冷笑旋即目视邵天衡：

“邵总舵主。你，也是这般意思？”

邵天衡面色阴沉，斩钉截铁缓缓地道：

“张真人。”

“沐长老，我天地会是万万不交的。还望真人，看在江湖一脉缓颊一二，换个章程。”

“真人若要赔礼……”邵天衡道，

“金银也好，珍宝也罢，我等居都照办。老朽更可亲自备下名帖，登龙虎山到天师座前，给本会郑重赔罪，全你龙虎山的脸面。”

“真人以为，如何？”

张玄和听了，缓缓摇头语气悠然的道：

“邵总舵主，你是个明白人，怎的还看不透。”

“老道冲的是沐远桥，不是你邵天衡。我玄门讲究一个‘缘法’。他沐远桥是‘因’；我门下受惊是‘果’。有因必有果，如环无端。”

“老道今日，便是要以道果为引，”张玄和道，

“在这总坛门前，将这一桩缘法亲手了结。”

一旁樊奎听了此番言辞，直接冷笑讥讽道：

“你一个道门天师，却口口声声‘因果’如何如何，这般直接套用佛门禅机，就不怕欺师灭祖么？”

张玄和闻言，只是淡然一笑，戏谑道，

“说你们是草莽无知，你们还不认。如此这般不学无术，真是可笑、可笑！老道我就做个好人，好好的教导你们一二！在我道家，这叫‘天道好还’，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毫厘不爽。《老》经云：‘天网恢恢，疏而不失’，又道‘天道无亲，常与善人’。他沐远桥种了恶因，今日便该在此，偿此道果。”

“至于你邵天衡，登不登我龙虎山赔不赔这罪，那是后话。”

“今日，”

张玄和言罢，也不再赘言长啸一声冷然道，

“这位樊长老，既已撂下话：江湖事、江湖了，以江湖手段分高下。那老道便如你所愿。”

“老道若败……二话不说，抽身便走返回龙虎山。自有我本山的长辈、天师，再来寻你天地会，理论这桩公道。”

“老道若胜——”

张玄和言至此处，目光如电扫过天地会众人，

“那便须依老道所言，废了沐远桥，了这道果再无别话。”

邵天衡听到此处，思虑半晌后，终究是不愿两方就此刀兵相向，略作缓颊和声道：

“真人且慢。”

“真人这一番赌约，听着是公允。可老朽琢磨着可不是这般吧！真人言‘若败抽身返山，自有本山长辈、天师，再寻我等理论。’说穿了，不过换个人改个日子，再来一回真人是半分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