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重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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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里，子爵吩咐车子往回开。

他忽然对大岛浩说：“中国人常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俄罗斯人也有一句谚语：‘不要给别人挖坑，自己会掉进去的。’”

他猛然想到了什么：“我们太小看对手了。我们挖的坑，是中国人要我们挖的。”

大岛浩不解。

“温政在示弱。”子爵说：“正因为我们小瞧了温政，错误的前提，导不出正确的结论，而且在过程中，还常常会带来完全相反的效果。”

大岛浩“嗯”了一声。

子爵说：“我在想，温政是否已经陷入‘执剑人困境’：在挑衅不断升级的当下，不行动的风险是否已大于行动？如果我换作他，一定会行动，因为行动才能求生。”

他说:“温政现在无论从那方面看，是不是都是置于死地？”

“是的。”

子爵说：“我给出的出路是镜像反制之术。”

大岛浩更不解……

子爵叹了一口气说：“我们要学习对手的方法与策略，但不使其内化为自身认同，如庄子所言‘用心若镜’，应物而不伤。”

他与许多日本人一样，总爱物哀。

大岛浩说：“温政会怎么做？”

子爵说：“他会置之死地而后生。”

“死地，也是生地？”

“是的。”子爵说：“面对张充与我们的步步紧逼、以及对他们无差别的猎杀，如今的他们只能选择一条‘舍生取义’的不归路。”

“舍谁的生？”

“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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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流感会有的，人也会死的。

上帝让谁灭亡，一定会让其先疯狂。

一个不知道吸取教训的国家，就是一个即将灭亡的国家。一个总是疯狂的人，也是即将会死的人。

害人的人，会有报应的。

孟子的话时常被人援引：“夫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然后人毁之，国必自伐，然后人伐之。”

昨夜，温政对流星说：“石井二男来柏林，会为了谁？”

“难道是我？”

“是的。”

流星出了身冷汗。

“我们不能一再‘吃堑’，而不长‘一智’，要杀死石井二男，你要先杀死自己。”温政说：“只有你处于死亡的边缘，石井二男才会放下戒心，才会措不及防，你才有机会杀死他。”

“嗯。”

“你要先舍生。”温政说：“有舍才有得，就是这个道理。”

“嗯。”

“食髓知味。”温政说：“因为他曾经对你用刑，他曾经霸占过你，他一定还想霸占你。他会欲壑难填、一发不可收拾。”

他盯着她说：“你会重新经历曾经的苦难。你愿意吗？”

流星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坚定：“只要能杀了他，让他不能再做恶，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你的敌人。

安西是个瞎子，但是，他是对温政看得最准的人，他说：“温政此人，表面忍让，暗中谋算，心中有数，外表平静，内心有不可撼动的勇气。”

他说：“柏林的谍战，一定会非常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