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碎骨铸铁手,寒潭候死神(2/2)
怀空堂堂一个顶尖高手,现在就像个无家可归的烂布娃娃一样,被寒冰巨手一把死死攥在了半空!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小子,知道『炼铁手』凭什么並列江湖十大艰苦奇功么”
帝释天戏謔而残忍的冷哼声,在死寂的穹顶下层层迴荡。
“以身化炉,以气作火!想练成这门奇功,就得先碎了你这身旧骨头,全盘绞断你的旧筋脉!死上一次,方能脱胎换骨!”
“本座现在就亲手帮你碎骨重塑!这抽筋拔髓的滋味,比凡间的凌迟千刀还要爽上一百倍!”
“现在哭著求饶,本座心情好,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寒气攻心,怀空的脸瞬间覆满了一层白霜。
巨大的冰脸猛地一狞,虚空一握!
寒冰巨手轰然收紧!
“咔……咔嚓!”
几声极其清脆的手脚骨断裂声,在死寂的冰窟里连环炸开,听得人头皮骨都跟著发麻。
怀空的四肢骨骼像枯木一样被生生捏成碎粉,鲜血无法抑制地从七窍中溢出,顺著下巴滴在冰面上,触目惊心。
站在下方的神母看到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猛地一揪。
那只刚刚才跟怀空握过的玉手,此刻在宽大的锦袍袖口里用力攒成了拳头,指甲几乎刺破了掌心。
但她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甚至连脸上冷若冰霜的面具都不敢有一丝裂缝,只能强忍著巨大的牵掛,眼睁睁看著心上人受此极刑。
预想中撕心裂肺的惨叫却根本没有出现。
整座冰窟里死一般寂静。
怀空就这么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捏在半空,不仅没喊痛,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通红眼睛里,没有一丁点活人对疼痛的恐惧,只有一潭死水般的绝对冷静和毫不掩饰的嘲弄。
“哈哈哈哈!果然!好一具绝情绝欲、无知无痛的完美躯壳!”
巨大的寒冰人脸上,帝释天爆发出一阵极其变態的狂喜。
他虽然早就知道怀空已经炼心大成,但不亲自试探,谁敢信凡人的肉身真能抗住这等抽筋碎骨的极刑!
就算是铁打的金刚罗汉,这会儿也早该痛得满地打滚了,但这小子竟然真的连一声闷哼都没漏出来!
真正做到了对肉体痛苦的绝对漠视!
怀空死撑著睁开眼皮,死死锁住冰球上那张巨大冰脸,嘴角扯出一个犹如困兽般的坚决冷笑:
“我连心都早死透了,这具肉身今天就是被碾成烂泥又何妨!!”
这头背负著血海深仇的西北孤狼,此刻哪怕浑身四肢的骨头断了七成,依然死死盯著头顶的冰脸,连半点挣扎的反应都没有。
只有纯粹的冰冷,与对肉体痛苦绝对漠视的疯魔。
帝释天望著掌心里这个连命都不当回事的绝世硬汉,笑声越发癲狂:
“铁神那个连『炼心』都熬不过去的废物,居然教出了你这么一块绝世的硬铁!”
“既然你已炼心大成,本座就顺水推舟成全你,助你直达炼铁手的最高境界!”
“轰——!!”
更加残暴、足以冻绝万物生机的至阴极寒真气彻底爆发!
极其夺目的冰白强光彻底把怀空的残躯吞没,整个庞大的冰窟穹顶下,只剩下漫天狂舞的冰风暴,为这旷世神功的最终大成疯狂咆哮!
虚空天界里,是突破人类极限的极寒折磨。
而在几千里外的中原武林,一处叫做北水乡的地方,却正在酝酿著一场暗潮汹涌的腥风血雨。
这原本只是一个面朝大海、与世无爭的渔村,村民们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但就在最近,一则足以震破江湖人耳膜的消息像瘟疫一样散播开来——
消失多年的“不哭死神“步惊云,竟然隱居在北水乡!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把波光粼粼的海面硬生生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猩红。
几条破破烂烂的木头渔船在水里隨著浪头摇摇晃晃,发出老鼠啃木头一样的“吱呀”声。
眼前的一切,看起来岁月静好。
但实际上,连潮湿腥咸的海风里,都飘著一股掩饰不住的劣质旱菸和刀口舔血的人渣味。
岸边长满青苔的石阶阴影里,像一堆破麻袋一样,蹲踞著几个头戴宽檐斗笠、身披蓑衣的江湖客。
蓑衣下,一双双像饿了三天的野狗似的眼珠子,正死死地咬著村口那条唯一的泥巴路。
蹲在最前面的刀疤脸,猛抽了一口快燃尽的粗竹菸袋,往布满海蠣子壳的礁石上吐了一口浓浓的黄痰。
他眉眼间全是压抑不住的戾气:
“妈的!咱们都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蹲了半个多月了!”
“步惊云那个傢伙到底死哪去了”
旁边一个瘦得像麻杆一样的汉子,正面无表情地拿一块带著血污的破布,一寸寸地搓著手里的带鉤鱼叉。
听到这话,瘦子阴惻惻地冷笑了一声,露出满口黄牙:
“急个屁!他在这个村子窝了十几年,养老婆抱孩子,热炕头睡惯了!”
“这种泥腿子的日子过久了,骨头就软了,他绝对捨不得这块破地儿,早晚得滚回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