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古神利维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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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墨绿色的光柱贯穿海面,如同一柄烧红的铁矛刺入冷水,所过之处海水沸腾、蒸汽炸涌。
光柱直径十丈,在深海中撕开一条笔直的真空甬道,亿万吨海水被强行排开,甬道边缘翻涌着墨绿与暗红交织的能量余波,像一道正在流脓的伤口。
光柱一刻不停地向下穿刺。
穿过浅海的珊瑚礁群,鱼群在触及光柱的瞬间化作白骨。
穿过中层海的磷光带,永夜中漂浮的发光生物如受惊的萤火虫般四散逃逸。
穿过深层海的峭壁与峡谷,那些从未见过光的盲鱼盲虾,在这道突如其来的光柱面前疯狂扭曲、成片死去。
最终,光柱扎进了东海海沟的最深处。
那是阳光永远无法抵达的绝对黑暗。
万年沉积的淤泥覆盖着海床,如同巨兽身上褪下的皮屑。
光柱轰入这片黑暗的瞬间,淤泥被炸开,露出下方被掩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巨石基座。
基座上,矗立着一尊近百米高的石像。
那是一位面容慈祥端庄的女子,头戴冕冠,手持玉如意。
石像大半个身躯陷入海泥,表面被藤壶与海藻覆盖,但她的双眼仍望向海面方向,像是在这片无人知晓的深海中,替某个古老的承诺守了最后一班岗。
石像的玉如意下方,镇压着一团扭曲的、不可名状的巨大阴影。
锈迹斑斑的锁链从石像基座蔓延而出,将那道阴影死死钉在海床上。
锁链上刻满了道门符箓与上古铭文,每一道符箓都暗淡无光,在漫长岁月中被海水侵蚀得几乎无法辨认。
光柱命中了那道阴影的正中心。
那一刻,整片海床都在震颤。
锁链上的符箓逐段湮灭,像被点燃的纸钱般从末端开始化成灰白的粉末,顺着海流飘散。
锁链开始一根接一根崩断,每一次断裂都带起一道海底地震般的冲击波,将周围沉积了千年的淤泥轰成浑浊的巨浪。
阴影内部,有什么东西开始动了。
最初是缓慢的、不规则的蠕动,像冬眠的蛇在春雷中苏醒。
然后是膨胀。
那团阴影在呼吸,每一次吸气都让它的体积扩大数丈,每一次呼气都将周围的海水染成更深的墨绿色。
最后,一只“手”从阴影中探了出来。
那只“手”上没有皮肤,只有层层叠叠的、如同深海海藻般飘摇的暗灰色组织。
组织的缝隙间露出森白的骨质。
没有指甲,只有五根末端分叉的触须,每一条触须都在海水中缓缓舒展,像五条刚刚破卵而出的毒蛇。
光柱仍在持续灌注。
那些被融合在光柱中的孩童灵魂,此刻正被强行注入阴影的核心。
每注入一道灵魂,阴影的“形体”就凝实一分。
像一具空心的木乃伊被塞进了不属于它的血肉。
第二只“手”从阴影中伸出。
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
四只手臂的骨骼结构截然不同,有的修长如人类,有的粗短如兽爪,有的末端是吸盘而非手指。
它们不属于同一具身体,却缝合在同一个躯干上。
躯干开始从海床上隆起。
淤泥从“肩膀”上滑落,露出下方覆盖着鳞片的肌肉组织。
那些鳞片没有固定的颜色,在不同角度的光柱映照下,时而呈现深海鱼腹的惨白,时而泛出溺亡者皮肤上才会出现的青紫色尸斑。
鳞片之间,生长着细密如发丝的寄生藻类,随着躯干的起伏而摇曳,如同活物。
巨大的脊柱一节一节地从海泥中拔出。
每一节椎骨都向外生长出尖锐的骨刺,骨刺末端分叉,像某种来自深渊的鹿角珊瑚。
脊柱两侧,肋骨以不对称的方式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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