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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外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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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关门声。

再然后,她卧室的门自己开了。

没有人碰那扇门。门是向内推开的,推得极慢,铰链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林小棠蜷在沙发上,一刀在手,一动不动地瞪着那扇门。卧室里漆黑一片,门开的角度越来越大,直到整个门洞像一张无声的嘴一样张着,对着她。

她看见黑暗里出现了一点红色。那点红慢慢清晰,终于凝结成一个形状——一条红绳,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床底下传上来,语调轻柔,带着笑意:

“小棠,我在床底住了半年了,你什么时候下来陪我?”

那声音和她一模一样,连说话时尾音轻轻往上扬的习惯都一样。像一面镜子,却映出了一个不该存在的自己。

当夜林小棠裹着被子缩在那张沙发上,打了一整晚的灯。

第二天一早,一个电话把谢衍扯了进来。谢衍是《申城晚报》社会新闻版的记者,跑民生线和一些不太上得了台面的奇闻异事。林小棠通过大学同学的关系辗转找到了他,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好几天没喝水,话也说得前言不搭后语,但谢衍听懂了一件事:有人用她的账号,每天半夜给隔壁的空房点外卖,而那个空房里伸出来的手,指甲缝里全是泥。

“你报警没有?”

“报了。警察看了502的封条,没有破门痕迹。他们让我改密码。”

“你改了吗?”

“我把平台账号注销了。”林小棠说,“但昨晚订单还是来了。”

谢衍沉默了一会儿,说:“今天下午我过去。”

谢衍是一个做事很有条理的人,从不相信怪力乱神。他把林小棠手机上的订单记录从头到尾整理了一遍,核对了每一笔订单的付款时间,发现所有订单都发生在凌晨十二点零三分,精确到秒。每次都是一份酸辣粉,每次都是送到502门口。他又调了林小棠名下银行卡的流水,付款记录和订单一一对应,没有任何技术层面的漏洞。

不是盗刷。不是系统bug。不是她梦游。

但他又关注起了另一个细节。这些订单的备注栏里有一条始终没变过的留言,每次下单都被原样复制上去。留言只有五个字:“床底的那位”。

他在福安里所在辖区的派出所里有一个老熟人,叫顾铭,是跑政法口的大学室友,能帮他翻翻内部档案。他托顾铭查了502的历史居住信息。

“孟知意,女,二十六岁,自由职业者。”顾铭在电话里念着内部系统的记录,“今年三月十五日,在家中死亡。”

谢衍握笔的手顿了一下:“死因?”

“一氧化碳中毒。灶台煤气泄漏,她睡在卧室里,门窗紧闭,半夜走的。法医记录里写得很简单,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痕迹,就是一觉没醒过来。”

“她一个人住?”

“一个人。档案里写她是去年九月租的502,签了一年合同,到今年三月出事的时候刚好住了半年。”顾铭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看屏幕上的什么内容,“等等,这有个东西——她死之前三天,有人打电话叫了煤气公司的师傅上门检修。那师傅做完检测走了之后,煤气管就出了问题。”

“谁叫的检修?”

“记录上留的号码是个临时号,已经注销了,查不到实名。”

谢衍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他把林小棠手机上的订单记录往前翻了翻,果然在最前面找到了第一笔异常订单的时间:十二月三号凌晨十二点零三分。而林小棠搬进503的日子,被刘中介定在了十二月的第一天。

也就是说,林小棠住进这张床的第三天,来自那个死者孟知意的订单就开始了。一切像是被设计好的,从她入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踩进了那个节奏。

他提出了一个林小棠不敢面对的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你?孟知意的账号绑定的是她的手机,为什么偏偏从你搬进来之后就开始在半夜下单酸辣粉?而且孟知意如果是在三月就死了,那这大半年里,从四月到十一月,这些订单为什么没出现过?”

林小棠说不出话。她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左手腕上那根红绳。

谢衍当天晚上决定守一夜。他带了采访用的夜视录像机和强光手电,把林小棠的卧室从里到外检查了一遍,床底也推开来看了——什么都没有,除了地板上几道很浅的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反复挠过。

十一点五十八分,林小棠的手机亮了。屏幕上没有任何app弹窗,只有一条短信,发件人是一串乱码:您的订单已送达。

十二点整,声控灯亮了,脚步声停在了502门口。谢衍把强光手电紧紧握在手里,林小棠贴在客厅的门边,嘴唇抿成一条发白的线。敲门声响了第三次的时候,谢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把拉开了503的防盗门。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骑手。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一件很旧的白色长袖,头发披在肩上。她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是很淡很淡的红。她手里拎着一份塑料袋打包的酸辣粉,左手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

她抬起头来,朝谢衍笑了一下。不是对谢衍笑,而是朝向站在谢衍身后的林小棠。那笑容很温柔,像两个认识很久的人打了照面,但她说出来的话让谢衍握着手电的手指一阵发麻。

“小棠,我终于等到你了。我等了你大半年。”

林小棠认出了那张脸。

她见过,在搬进来的第二天,她在床底扫出的那撮湿漉漉的泥土底下,压着一张一寸大小的证件照。照片上的女孩看起来很年轻,笑得很开心,左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

当时她没多想,把照片捡起来看了看,随手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现在她知道了。她睡的那张床底下,不止她一个人躺着。

那个叫孟知意的女孩站在502和503之间的走廊上,手腕上的银色花生锁和她自己手腕上那枚一模一样。她们对视了很久,久到走廊的声控灯灭了一次又一次。而谢衍手里的外卖单上,收货人那三个字变得无比清晰。

“床底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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