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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2章 第七十五世·开皇大业·丝路西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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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说:“段尚书,龟兹王不是不想降,是不敢降。他的王宫里住着突厥的使者,他的儿子在突厥当人质,他的国库里一半的钱要交给突厥。他不是在观望大隋,是在等突厥的反应。儿臣去见他。”

归墟只带了一个侍女、一个翻译,骑马走到龟兹城下。她仰头对城上的守军说:“大隋南阳公主,求见龟兹王。”

城门开了一条缝。归墟下马,走了进去。

龟兹王宫。白苏尼咥坐在王座上,面容憔悴。突厥的使者就站在他身边,手按刀柄,目光阴鸷。

归墟站在殿中,不卑不亢。她用汉语说,翻译译成龟兹语。

“龟兹王,大隋的军队在城外,三万铁骑。大隋要取龟兹,三天可下。但大隋没有攻城。不是因为攻不下,是因为大隋把龟兹当作朋友,不是敌人。本宫今天来,不是劝降。是告诉龟兹王三件事——第一,伊吾归隋,伊吾王仍是伊吾王。高昌归隋,高昌王仍是高昌王。焉耆归隋,焉耆王仍是焉耆王。大隋不夺朋友之位。第二,突厥在西域的根基已经动摇了。伊吾的突厥骑兵不战而走,高昌的突厥使者被缚送隋营,焉耆主动求附。射匮可汗在西边跟波斯打得焦头烂额,顾不上东边。龟兹等不来突厥的援军。第三,大隋要的是丝路畅通,要的是商旅平安。龟兹归隋,丝路就通到了龟兹。龟兹的乐舞、冶铁、良马,可以沿着丝路一直走到长安。长安的丝绸、茶叶、瓷器,可以沿着丝路一直走到龟兹。龟兹会成为丝路上最富庶的城邦。龟兹王,你愿意做丝路的主人,还是做突厥的附庸?”

白苏尼咥的手在颤抖。突厥使者拔刀怒吼,冲向归墟。归墟身侧的侍女——那是赵天从长安派来的影卫——拔剑挡在归墟面前,一剑架在突厥使者脖子上。殿外的龟兹卫士涌进来,却不敢动手。

白苏尼咥站起来,走到突厥使者面前。他用突厥语说了一句话:“回去告诉射匮可汗,龟兹不再纳贡了。”

突厥使者被送出城。龟兹城门大开。白苏尼咥带着王族、大臣、僧侣,出城迎接隋军。段文振下马扶起他:“龟兹王深明大义,本帅钦佩。”

白苏尼咥说:“段总管,本王不是深明大义,本王是赌了一把。本王赌大隋比突厥更守信用。”

归墟说:“龟兹王,你不会赌输的。”

龟兹城头升起了大隋的旗帜。何稠在龟兹城外选址,修筑西域最大的一座驿城。龟兹驿城——石砌城墙,内有驿站、戍堡、仓库、马场、市集,可容三千人驻守,囤积一年粮草,设立互市,供东西方商旅交易。何稠在驿城奠基的基石上刻着:“大业二十七年,大隋驿城,立于龟兹。”

第八节:丝路南道

北路军在段文振、归墟率领下连下伊吾、高昌、焉耆、龟兹的同时,南路军的进展同样顺利。南路军五千人,由瓜州刺史独孤楷率领,从敦煌出阳关,沿昆仑山北麓西进,目标鄯善、且末、于阗。

这条路比北道更艰苦。北道有天山融水,沿途绿洲相连。南道是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流沙千里,水源稀少,每一片绿洲之间都是数百里的荒漠。独孤楷带着五千人走了一个月,才抵达鄯善。

鄯善,古称楼兰,是丝路南道的第一个重镇。几百年风沙侵蚀,楼兰古城早已废弃,鄯善国迁到了更南边的绿洲。鄯善王比龙听说隋军到了,亲自出城迎接。他不是怕隋军,是盼隋军。鄯善夹在突厥和吐谷浑之间,谁路过都要抢一把,百姓穷得叮当响。比龙跪在独孤楷面前:“独孤将军,鄯善愿归大隋。不求别的,只求大隋在鄯善驻兵,让鄯善百姓不再被抢。”

独孤楷在鄯善驻兵五百,修筑戍堡。何稠的副手在鄯善城外的绿洲边立了南道第一块碑:“大业二十七年,大隋戍堡,立于鄯善。”

从鄯善西行是且末。且末是南道上的一个小国,只有几千人口,以种枣为生。且末王听说鄯善归了隋,不等隋军到,主动遣使迎接。独孤楷在且末驻兵三百,立碑:“大业二十七年,大隋驿站,立于且末。”

从且末西行是于阗。于阗是南道大国,盛产玉石,佛教兴盛,有寺庙数百、僧侣上万。于阗王尉迟氏是于阗的千年王族,传了几十代。尉迟王听说北道高昌、龟兹相继归隋,南道鄯善、且末望风而降,知道自己独木难支。隋军抵达于阗城下时,尉迟王带着王族、僧侣、长老出城迎接。他献给独孤楷一块巨大的和田玉,玉色温润如羊脂。独孤楷只收下了于阗的归附,把玉还给了尉迟王:“于阗王,大隋要的不是玉,是于阗的心。这块玉留在于阗,作为大隋与于阗永世交好的见证。”

尉迟王跪地叩首,泪流满面:“独孤将军,本王做了几十年于阗王,见过的将军数不清。每一个来于阗的将军,第一件事就是要玉。只有大隋的将军,把玉还给了本王。于阗归隋,永不反悔。”

于阗城头升起了大隋的旗帜。何稠的副手在于阗城外的玉龙喀什河边立碑:“大业二十七年,大隋道路,南至昆仑。”

第九节:处罗可汗

丝路南北两道节节推进的消息传到天山以北,西突厥处罗可汗坐不住了。处罗可汗是射匮可汗的弟弟,统领突厥东部,牙帐设在伊犁河谷。他的牧场横跨天山南北,丝路北道的伊吾、高昌、焉耆、龟兹,原本都是他的势力范围,商队过境要向他缴纳重税,各国每年要向他进贡。现在伊吾归了隋,高昌归了隋,焉耆归了隋,龟兹也归了隋。他的财源断了,他的面子丢了,他的部众在看着他——可汗要是不敢打,就不配做可汗。

处罗可汗召集部众,点兵两万,南下威胁焉耆。段文振在龟兹接到急报,连夜召集军事会议。

归墟说:“段尚书,处罗可汗两万骑兵,我们三万。兵力不输他。但他是骑兵,我们是步骑混编。他是本地作战,我们是千里远征。他的补给在草原,我们的补给靠河西。这一仗不能打成消耗战。拖久了,河西的粮草撑不住,西域各国的观望之心会动摇。儿臣建议——诱敌深入,围而歼之。处罗可汗南下焉耆,必经博斯腾湖西岸的山口。那里地形狭窄,骑兵施展不开。我军在博斯腾湖西岸设伏,以步兵结阵挡住突厥骑兵的第一波冲击,骑兵从侧翼包抄。一战定乾坤。”

段文振采纳了归墟的建议。一万步兵在博斯腾湖西岸山口布阵,盾牌、长矛、弓弩层层叠叠,像一道铁墙横亘在山口。两万骑兵埋伏在山口两侧的丘陵后,偃旗息鼓,马衔枚。

处罗可汗的两万骑兵果然从伊犁河谷南下,穿过天山隘口,直扑焉耆。突厥骑兵自恃野战无敌,根本不把隋军放在眼里。前锋冲进山口,迎面撞上了隋军的步兵方阵。盾牌如墙,长矛如林,弩箭如雨。突厥骑兵一排排倒下,冲不破那道铁墙。处罗可汗下令下马步战。突厥骑兵下马,持刀冲进步兵方阵,与隋军短兵相接。就在双方胶着之际,段文振一声令下,山口两侧的两万隋军骑兵从丘陵后杀出,包抄突厥后路。处罗可汗大惊失色,下令撤退。山口狭窄,撤退的突厥骑兵与进攻的步兵挤在一起,自相践踏。隋军骑兵从侧翼冲进突厥阵中,分割包围。

处罗可汗在亲卫拼死护卫下冲出重围,逃回天山以北。两万突厥骑兵,活着回去的不到八千。

博斯腾湖之战,大隋完胜。

段文振站在战场上,看着遍地的突厥尸体和战马。他对归墟说:“公主,这一仗打掉了处罗可汗的胆。突厥人不会再南下了。”归墟说:“段尚书,这一仗是大隋在西域的立威之战。伊吾、高昌、焉耆、龟兹的国王都在看着。他们看到了,大隋不只会修路,不只会经商,大隋还会打仗。”

第十节:疏勒会师

大业二十八年春,北路军从龟兹西进,南路军从于阗北上,在疏勒会师。

疏勒是丝路南北两道的交汇点,也是大隋西进的终点。从这里往西,翻越葱岭,就是中亚、波斯、拂菻。疏勒王阿弥厥早已得知隋军西进的消息。伊吾归隋,高昌归隋,焉耆归隋,龟兹归隋,鄯善归隋,且末归隋,于阗归隋。突厥在博斯腾湖大败,处罗可汗北逃。西域的天,彻底变了。阿弥厥带着王族、大臣、商贾、僧侣,出城迎接隋军。

段文振、归墟、独孤楷,三人在疏勒城下会合。北路的旗帜和南路的旗帜在疏勒城头同时升起。疏勒王阿弥厥献上地图、户籍、贡品。疏勒归隋。

何稠在疏勒城外选址,修筑大隋在西域的最后一座、也是最大的一座驿城——疏勒驿城。驿城背靠葱岭,前临疏勒河,石砌城墙周长数里,内有驿站、戍堡、仓库、马场、互市,可容五千人驻守,囤积两年粮草。互市区单独划出,供东西方商旅交易。粟特人的店铺、波斯人的客栈、天竺人的僧舍,分列互市两侧。驿城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碑上刻着赵天亲笔书写的四个大字——“西通葱岭”。碑阴刻着:“大业二十八年,大隋道路,西至葱岭。丝路南北两道,至此贯通。”

何稠站在碑前,老泪纵横。大业十七年,他在玉门关外立了第一块碑——“大业十七年,大隋道路,西至此碑。”大业二十七年,他在伊吾立了第二块碑——“大业二十七年,大隋道路,西至伊吾。”今天,大业二十八年,他在疏勒立下了最后一块碑——“大业二十八年,大隋道路,西至葱岭。”

十一年。从玉门关到葱岭,从大业十七年到大业二十八年。他修了一辈子路,终于把大隋的路修到了葱岭脚下。他对归墟说:“公主,臣的路修完了。葱岭那边,是另一个世界了。”

归墟说:“何侍郎,你的路修完了。可丝路才刚刚开始。从今天起,长安的丝绸走到疏勒,疏勒的玉石走到长安。粟特的商人、波斯的商人、天竺的商人,都会沿着你修的路走进大隋。你修的不是路,是一座桥。一座连接东方和西方的桥。”

第十一节:丝路重开

大业二十八年秋,疏勒驿城互市开市。

来自长安的商队运来了丝绸、茶叶、瓷器、漆器、铜镜。来自龟兹的商队运来了玉石、铁器、良马。来自于阗的商队运来了和田玉、地毯、干果。来自疏勒本地的商队运来了胡麻、苜蓿、葡萄。来自粟特的商队运来了金银器、玻璃器、香料。来自波斯的商队运来了地毯、宝石、龙涎香。来自天竺的商队运来了象牙、犀角、佛经。

疏勒互市人山人海。粟特语、波斯语、天竺语、突厥语、汉语,各种语言在市集中交织。佛教的梵呗、祆教的火坛、景教的十字架,在疏勒的蓝天下共存。

归墟站在互市的高台上,看着这片繁华。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大业十三年,赵天第一次拿出四纵四横的规划,说要把路修到玉门关。大业十八年,何稠在玉门关外立碑——“大业十七年,大隋道路,西至此碑。”大业二十六年,赵天站在《西域全图》前,说要在西域做三件事——把突厥人赶出丝路北道,设立大隋的驿站和戍堡,让丝路畅通无阻。

现在,三件事都做完了。突厥人退到了天山以北,伊吾、高昌、焉耆、龟兹、疏勒、鄯善、且末、于阗,丝路南北两道所有的重镇都升起了大隋的旗帜。何稠修的驿站和戍堡像一串珍珠,从玉门关一直延伸到葱岭。丝路上的商队不再怕突厥劫掠,不再交买路钱,不再担心人货两空。长安的丝绸走到疏勒,运费降了七成,时间省了一半。

一个粟特老商人跪在归墟面前。他的商队刚从撒马尔罕走来,穿过葱岭,抵达疏勒。他说他走了四十年丝路,从年轻走到年老,被突厥人抢过七次,每一次都倾家荡产,每一次都从头再来。

“公主,老朽走了四十年丝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太平。从疏勒到玉门关,两千多里路,没有关卡,没有劫匪,没有苛税。驿站供我们吃住,戍堡保护我们安全。老朽走了四十年,第一次走得这么安心。老朽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只能给公主磕一个头。”

归墟扶起他:“老丈,不必谢本宫。这条路不是本宫修的,是无数像你一样的商旅走出来的。大隋只是把路上的石头搬开,把路上的强盗赶走。路还是那条路,人是那些人。你们走,路就活了。”

老商人说:“公主,老朽回去以后,要告诉撒马尔罕的所有商人——去东方吧,去大隋吧。那里的路是平的,那里的人是善的。”

归墟站在疏勒的蓝天下,看着互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粟特人在卖波斯的银盘,天竺人在卖狮子国的象牙,于阗人在卖和田的玉石,长安人在卖蜀地的丝绸。所有人都在笑。这是丝路的声音,这是和平的声音,这是大业的声音。

第十二节:归墟的奏报

大业二十八年冬,归墟从疏勒启程东归。她在西域待了两年。两年里她走遍了丝路南北两道的每一座城池,伊吾、高昌、焉耆、龟兹、疏勒、鄯善、且末、于阗。每一座城她都亲自踏勘过,每一个驿站的账目她都亲自稽核过,每一个戍堡的兵丁她都亲自见过。

回到长安那天,天降大雪。赵天站在大兴宫门口等她。五十七岁了,鬓发全白。父女二人站在雪地里,对视了很久。

“父皇,儿臣回来了。”

“回来就好。”

归墟呈上了她在西域两年写成的奏报——《西域条陈》,厚达三卷。

第一卷是《西域诸国志》。伊吾、高昌、焉耆、龟兹、疏勒、鄯善、且末、于阗,西域八国的山川、户口、物产、兵力、风俗、宗教,一一记录在案。第二卷是《丝路通商议》。丝路畅通之后,东西方贸易的规模、品类、路线、税收,详细测算。建议在敦煌、高昌、龟兹、疏勒设立四个互市,统一管理丝路贸易,统一征收关税,关税税率值百抽五。建议大隋铸造丝路专用银币,成色足重,供东西方商人通用。第三卷是《西域善后疏》。西域初定,突厥虽退未灭,各国虽附未固。建议大隋在西域设立安西都护府,统辖西域军政,驻兵三万,屯田自给。建议在各绿洲推广中原的水利和农技,增加粮食产量,改善百姓生活。建议在伊吾、高昌、龟兹、于阗设立学宫,教授汉文、儒学,让西域的下一代读中原的书、写中原的字、知中原的礼。建议保护丝路南北两道的驿站和戍堡,每年拨专款维护,何稠修筑的驿城和戍堡是大隋在西域的根基,根基不可荒废。

奏章最后一段写道:“儿臣西域两载,所见所闻,悲喜交加。悲者,西域百姓苦突厥久矣,城郭残破,田园荒芜,商旅裹足。喜者,大隋王师所至,各国箪食壶浆,丝路重开,互市熙攘。儿臣敢言——西域之归隋,非畏大隋甲兵之利,乃慕大隋德化之盛。甲兵可服人一时,德化可服人世世。愿父皇以德化西域,不以甲兵西域。愿大隋之丝路,不为刀兵之路,而为和平之路。愿葱岭东西,千年万年,商旅不绝于途,驼铃不绝于耳。”

赵天看完奏章,一个人在中华殿坐了很久。然后提起朱笔,在奏章末尾批了四个字——“照此施行。”

大业二十九年春,安西都护府在龟兹正式设立。段文振为首任安西都护,统辖西域军政。裴矩为首任安西抚慰使,掌管西域民政。何稠留任西域,继续完善驿道和戍堡。长孙炽调拨钱粮,敦煌、高昌、龟兹、疏勒四个互市同时开建。学宫在伊吾、高昌、龟兹、于阗拔地而起。

西域,正式纳入了大隋的版图。丝路,真正成了大隋的丝路。

第十三节:金色虚空·丝路西通的回响

金色虚空中,赵天和归墟的灵魂并肩悬浮。

“爹,西域通了。”

“通了。伊吾、高昌、焉耆、龟兹、疏勒、鄯善、且末、于阗。丝路南北两道,都升起了大隋的旗帜。何稠把路修到了葱岭,段文振把兵驻到了葱岭,裴矩把政令下到了葱岭。大隋的手,伸到了西域的每一片绿洲。”

“系统提示,这一世的丝路西通超出了它的预期。大隋不仅收复了西域,还建立了完整的驿站、戍堡、互市、学宫体系。西域的治理程度远超历史上的任何王朝。这套体系会遗泽后世千年。后世的王朝会沿着何稠修的路继续向西,华夏的版图会因为这一世而向西延伸。”

赵天说:“朕活了几十世,商朝的帝辛,三国的孙坚,南宋的岳飞,明朝的崇祯,大宋的赵光耀。每一世朕都想打通西域,每一世都功败垂成。帝辛的时代太早,中原的力量还到不了西域。孙坚的时代太乱,三国鼎立自顾不暇。岳飞的时代,南宋偏安江南,连中原都回不去。崇祯的时代,大明内忧外患,辽东、流寇、党争,哪有力量顾西域。只有这一世,大隋统一天下,国力强盛,府库充盈,人才济济。朕等了二十六年,从开皇十八年登基等起,等到运河通了,等到科举推了,等到河道治了,等到道路修了,等到人才网了。然后朕才动手打西域。二十六年,朕没有白等。”

归墟握住他的手:“爹,您等的不是时间,是力量。您知道没有运河就没有粮草,没有科举就没有人才,没有河工就没有稳定的后方,没有道路就没有快速的运兵。您用了二十六年把大隋的骨架立起来、血肉长起来,然后才伸出拳头。这一拳打出去,西域就通了。”

赵天看着她:“静婉,西域这一仗,是你帮朕打的。段文振在前方打仗,你在后方安抚。裴矩在跟各国国王谈判,你在跟各国百姓说话。何稠在修路,你在稽核。没有你,西域不会这么快安定下来。《西域条陈》是你写的,安西都护府的框架是你搭的,互市、学宫、驿站维护,都是你提的。静婉,这一世,你不仅是朕的女儿,你是大隋的南阳公主,是西域的定海神针。”

归墟的眼泪流下来了:“爹,儿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您教儿臣的——好的执政者,不是做最多事的人,是做最对事的人。儿臣在西域两年,每天在想,什么是最对的事。是打突厥?突厥已经退了。是修驿站?何稠已经在修了。是设互市?商人们自己就会交易。儿臣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最对的事,是让西域的人心归隋。不是怕大隋,是信大隋。伊吾王说他不相信征服者,高昌王说他等了九代人,焉耆王说他怕突厥报复,龟兹王说他赌了一把,赌大隋比突厥守信用。粟特老商人说他走了四十年丝路,第一次走得安心。他们都不是大隋人,可他们都选择了大隋。不是大隋的刀兵让他们选的,是大隋的信用让他们选的。父皇,您用二十六年让大隋的百姓信了大隋。儿臣用了两年,让西域的百姓也信了大隋。这就是最对的事。”

赵天说:“静婉,你说得对。刀兵可以征服土地,信用才能征服人心。大业之盛,不在运河之深,不在道路之广,不在府库之盈,不在甲兵之利,甚至不在丝路之通。大业之盛,在天下人信大隋。农夫信大隋不会让他们挨饿,商旅信大隋不会让他们被抢,士人信大隋不会让他们埋没,西域的百姓信大隋不会让他们失望。这份信,是朕用二十八年一点一点攒下的,是大隋的官员一锹一锹挖渠、一锤一锤凿路、一案一案断狱、一城一城安抚攒下的。这份信,比什么都贵。”

归墟靠在父亲肩上,像很多很多年前在商朝的星空下,在三国的大帐中,在南宋的城墙上,在明朝的海岸边,在大宋的病榻前。每一次她都靠在父亲肩上,每一次他们都并肩看着他们亲手开创的盛世。商朝的盛世太短,三国的盛世未成,南宋的盛世偏安,明朝的盛世倾覆。只有这一世,大隋的盛世像他们修的驰道一样宽阔,像他们开的运河一样绵长,像他们通的丝路一样伸向远方。

“爹,系统提示,这一世之后还有二十四世。等百世轮回结束,我们就回家。回太虚神域,回那个小院。娘和二娘在那里等我们,小远在那里等我们。”

“好。我们回家。等我们把这一世的大业做完——北定突厥,东征高丽,让大隋的北方草原变成牧场,辽东变成粮仓。做完这些,这一世就圆满了。”

父女二人并肩站在金色虚空中,看着大业二十九年的光芒缓缓流转。那是疏勒的春天,葱岭的雪峰在蓝天下闪着光,互市里万商云集,驼铃叮当。一个穿着龙袍的父亲和一个穿着朝服的女儿,站在长安的城楼上,望着他们亲手打通的西域。

丝路通了。人心也通了。

“第七十五世·杨广&南阳公主(赵天&归墟)·卷七·丝路西通·完”

(第1442章·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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