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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月神与死亡权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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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咖啡渍浸润的墨迹从原来的位置上浮起来,像小虫子一样蠕动、爬行、重组。它们绕着湿润边缘重新排列,但触碰到干湿边界的时候便停住了。

莱昂纳多立刻起身,拿着这卷羊皮纸跑到了洗手池边。他拧开水龙头,把整张羊皮纸泡在水里。

那些在干湿边界上停滞的墨迹在水中重新获得了自由,继续往同一个方向流动。他用手指轻轻搅动水流,引导那些墨迹聚拢。

分散在纸面各处的墨迹碎片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在羊皮纸的正中央凝成了八个字。

一分为三,散乎八荒。

他将羊皮纸平铺在水池边缘,用指尖轻轻按在字迹上。墨迹已经完全稳定下来,不再流动,八个字安安静静地嵌在纸面上。

一分为三。什么东西被分成了三份?散乎八荒。八荒是整个世界的意思。散落到整个世界去了?

一个整体被切分成三个部分,分布到了世界的不同角落。月神的力量是那个整体?所以月神的力量不是一份,而是三份?

还是说,这个世界上不止一个月神,而是三个月神?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这个结论和他传承记忆里的认知完全相悖。

他还想继续思考下去,但是多日以来的困倦席卷了全身,他连羊皮纸都没有拿回去,就迷迷糊糊地回到禁书区,趴在了桌子上

“老天爷啊,给点提示行吗……”

他在司夜昭白体内感受过月神力量的直接体现。那个姑娘虽然发挥不出来,但力量本身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而在长公主殿下体内,他也感受过同样的波动。被死亡权柄盖住了大半,但在最核心的深处,那个频率和月神力量完全重合。

两个人都拥有月神力量,但都只拥有其中的一部分。司夜昭白能调用极小的一部分,绫羽的那部分被死亡权柄覆盖着。

如果一分为三的理论成立,那么两份已经有了明确指向。第三份在哪里?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那个在郊外草地上,一眼看穿了他的身份,并给了他极强压迫感的人。

在传送阵失败时意识接触的那一瞬间,他从那个人体内感知到了精灵皇族的地脉印记,感知到了和月神神力极其相似的波动。欧阳瀚龙。

但连续的熬夜已经透支了他所有的精力。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他想着先趴一会儿再继续想,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他完全忘了那张羊皮纸还泡在水池子里。

睡梦中,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你已经很接近事情的真相了,难道就不想继续调查下去吗?”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有人在他耳边低语。他猛地惊醒,心脏咚咚跳着。他下意识地看向洗手池,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羊皮纸不见了。他冲到水池边,水龙头还开着,水流哗哗地冲刷着池底。池壁上只剩下几片还没被冲进下水道的碎渣,灰白色的纸浆粘在陶瓷壁上,用手一碰就碎了。

“完了……”

他关掉水龙头,从池壁上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片碎渣。碎渣在他指尖化成了灰白色的泥浆,上面残留的墨迹已经彻底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了。他在水池边站了很久,最后用冷水洗了把脸。

他回到桌前坐下。脸上还滴着水,他也顾不上擦。刚才梦中那个声音给他的暗示还萦绕在耳边,和羊皮纸上那八个字混在一起,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你已经很接近事情的真相了。”

真相。一分为三。月神的力量被分成了三份。司夜昭白有一份,长公主殿下有一份。如果这三份力量是同源的,那它们之间一定存在某种共同的核心。

他想起自己曾经在司夜昭白身上感受到的力量,又想起了长公主殿下体内的死亡权柄。当时他把这两种能量分开来看,觉得它们虽然都强大但性质完全不同。但现在回想起来,他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在感受这两种力量的时候,他都在最内核的位置感应到了同样的波动。那个波动极其微弱,被外层更强大的能量特征覆盖着,但频率是一致的。

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型。

月神的力量,和死亡权柄的力量,在最核心的层面上是同一种东西。不是因为它们相似,是因为它们根本就是同一个源头分出来的。死亡权柄就是月神力量的核心,或者说至少是核心的承载容器之一。

正因为死亡权柄被分成了三份,所以月神的力量也被分散成了三份。司夜昭白无法发挥月神的全部力量,不是因为她不够刻苦,是因为她体内的死亡权柄不完整。一个不完整的核心,怎么可能发挥出完整的力量?

一切似乎合理了起来。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要让月神恢复完整的力量,就需要把三份死亡权柄重新聚合。聚合意味着什么?把三个人体内的死亡权柄碎片全部取出来放进同一个容器里。

他想起那个在御花园被剥离碎片之后的实验体的样子。她体内还只是一块碎片。如果要剥离三份完整的权柄碎片——于情于理,这都是他不可能去做的事情。长公主殿下是他发誓要守护的人。

等会,还不对。羊皮卷上的字显示的可是一分为三。司夜昭白一份,长公主殿下一份。那么第三份在哪里?

他的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一眼看穿了他的身份,并给了他极强压迫感的人。

“欧阳瀚龙……”

“你是在叫我吗,神巫大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莱昂纳多一跳。他转头一看,禁书区的另一张桌子旁,已经坐了一个人。

欧阳瀚龙把椅子往后翘着,两条腿交叠搭在桌沿上,手里把玩着一支不知道从哪个笔筒里拿的羽毛笔。他把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放回笔筒里。

他把椅子腿放下来,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朝莱昂纳多偏了偏头。

“看来你有很多疑问呢,莱昂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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