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冷暖自知藏心底，安分守己度流年（1/2）
深秋过后，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凉，晨起雾气浓重，晚风带着刺骨的冷意，吹得街巷树木枝叶凋零，满目萧瑟。城市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车来人往，烟火不息，王艳依旧保持着多年不变的生活节奏，天未大亮便醒来，简单洗漱，随便对付一口早饭，便裹紧外衣出门，赶往雇主家上工。
经历过邻里闲言碎语的刺痛、人情世态的凉薄看透，王艳的心性愈发沉静内敛。她不再对周遭人情抱有多余期待，也不再为旁人的闲言揣测暗自难过委屈，只把所有心思收在自己身上，守好本分，好好干活，踏实攒钱，养好身体，一心只想安安稳稳过好往后的每一天，不惹是非，不攀人情，独自把岁月慢慢熬过去。
这天清晨，雾气弥漫，路面带着深秋的湿冷。王艳走在去往小区的路上，路上行人大多裹着厚外套，要么结伴同行，要么有家人相伴而行，步履从容，闲话家常。只有她孤身一人，脚步沉稳，不疾不徐，眼神淡然，不刻意张望旁人，也不与人搭话，默默走自己的路，过自己的日子。
到了雇主所在小区，进门刷卡，沿着熟悉的楼栋往里走，依旧要经过那处常年聚着闲妇唠嗑的休闲长廊。此刻时间尚早，长廊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手里捧着热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依旧聊着街坊邻里的家长里短，言语琐碎，议论不停。
王艳早已习惯避开这群人，远远看见便刻意放慢脚步，贴着路边悄悄走过，低着头，不看、不听、不驻足。她心里清楚，自己孤身无靠，本就是旁人眼里的闲谈话题，只要不凑近、不搭话、不掺和，就能少惹许多口舌是非，少受几分无谓的难堪。
可有些目光，偏偏会主动落在她身上。长廊里有人一眼认出她，眼神上下打量，低声跟身边人嘀咕几句，视线一直追着她的背影走远，小声揣测着她的身世、年纪和孤身在外的处境。那些细碎的目光像针一样落在身上，王艳能清晰感受到，却刻意装作浑然不觉，脚步不停，径直往前走。
她早已看淡了这些打量与揣测。自己本本分分做人，老老实实干活，没偷没抢，没亏欠任何人，只是命运安排自己中年孤单漂泊，没必要因为别人的眼光就自卑拘谨，更没必要为了迎合旁人而委屈自己。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心安，比什么都重要。
走进雇主家门，主家刚起床，见她准时到岗，只是淡淡点头示意，没有多余寒暄。王艳也习以为常，放下随身小包，挽起衣袖，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打理家务。先开窗通风，再拿工具打扫客厅、走廊，擦拭家具灰尘，拖地清扫边角，每一处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
她做事向来细致稳妥，从不偷懒耍滑，也从不随意翻动主家私人物品，恪守做家政的本分与分寸。主卧书房若非主人特意叮嘱，绝不擅自踏入；柜中衣物首饰绝不随意触碰；凡事守着规矩，安分做事，低调做人，只求凭着踏实肯干，稳稳守住这份营生，不被辞退，不断收入。
女主人今日休息在家，闲来无事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时不时抬眼瞟一下干活的王艳，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与疏离。自从上次银镯子误会过后，这份隔阂便一直没能消散，哪怕明知是自己冤枉了人，也不肯放下身段表露半分歉意，依旧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
王艳看在眼里，心里了然，却从不往心里去。她明白，寄人篱下谋生，本就不必奢求别人真心相待、暖心体恤。主家愿意按时结工钱，不刻意刁难为难，自己能安稳干活挣钱，就已经是难得的安稳。人情冷暖，不必强求，看淡了，也就不觉得委屈了。
忙活完客厅卫生，王艳又去厨房整理厨具、清洗灶台，把台面油污擦拭干净，规整好锅碗瓢盆。随后又走进阳台，清洗主家换下的衣物，分类搓洗，漂洗干净，一件件晾在衣架上，摆放整齐。一整天的活儿安排得井井有条，不慌不忙，踏实沉稳。
临近中午，王艳按照主家平日的口味，准备午饭。荤素合理搭配，少油少盐，做得家常可口，饭菜摆盘干净利落。做饭时用心把控火候，调味适中，既不浓重也不寡淡，贴合日常居家口味。饭菜做好端上桌，她默默盛好自己简单一份，坐在一旁安静用餐，从不主动插话打扰主家闲谈。
夫妻俩坐在餐桌旁，聊着自家亲戚的近况、孩子的工作琐事、邻里之间的小事，说说笑笑，暖意融融。全程没有过问王艳一句冷暖，也没有半句关心问候，仿佛她只是一个默默干活的外人。王艳早已习惯这般被冷落的处境，没有丝毫别扭失落，安静吃完午饭，便起身收拾碗筷，清洗厨房，把一切归置如初。
午后趁着主家午休，王艳又把卧室次卧简单整理一遍，叠好被褥，收拾床头柜杂物，拖地除尘，把屋里打理得清爽整洁。做完所有活计，便安静待在厨房角落稍作歇息，不随意走动，不翻看闲物，守好自己的本分，安安静静等候下班。
傍晚时分，一天的家务全部打理妥当，王艳跟主家辞别，收拾好东西出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雾气散去，晚风更添寒凉，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洒在路面，映照出归家行人的匆匆身影。家家户户炊烟袅袅，饭菜香气随风飘散，门窗里传出家人说笑的声音，满是团圆烟火气。
王艳裹紧身上的外衣，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眼前一幕幕阖家相伴的温馨景象，心底难免掠过一丝淡淡的落寞。她也曾盼过安稳小家，盼过有人牵挂、有人陪伴，累了有个歇脚的港湾，委屈了有个倾诉的依靠。可半生走过，终究还是孤身一人，风雨自渡，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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