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冬藏静心守清贫，世事浮沉自安然（1/2）
隆冬时节，北风肆虐，整日呼啸不止，把城市裹进一片刺骨的寒凉里。街边树木早已叶落殆尽，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曳，天地间草木凋零，万物蛰伏，处处透着冬日独有的萧瑟与寂静。天色亮得愈发迟晚，清晨薄雾笼罩街巷，冷意浸透骨缝，哪怕裹着厚重棉衣，也挡不住扑面而来的凛冽寒气。
王艳依旧恪守着多年不变的作息，天还未彻底放亮，便准时从床上醒来。屋内没有暖气，清晨更是寒意袭人，被窝里仅存一丝暖意，可她从没有半分贪恋，更不会因天寒地冻就偷懒怠工。她心里清清楚楚，自己孤身漂泊在外，无依无靠，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退路，生活的重担、房租的压力、养老的盘算，全都压在自己一个人肩上，容不得半点懈怠，更经不起丝毫停歇。
缓缓起身穿上厚实的冬衣，拢紧衣领，先烧一壶滚烫的热水，洗漱过后倒上一杯捧在手心，暖意一点点驱散身上的寒凉。早饭依旧简单朴素，两个白面馒头，一碟腌制小菜，配上一杯热水，草草填饱肚子。她从不讲究吃食排场，只求饱腹暖身，能有力气出门做工就足够。日子清贫惯了，早已看淡口腹之欲，能省则省，每一分钱都要留着过日子、攒养老钱。
收拾妥当，戴好帽子、裹紧围巾，王艳推开房门，一头扎进凛冽的寒风中。冷风迎面袭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瞬间灌满衣领，冻得四肢发僵，脚步都不由得微微发紧。清晨街上行人稀少，偶尔路过的路人全都裹得严严实实，步履匆匆，谁都不愿在寒风里多停留片刻。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各有各的难处，各有各的劳碌，王艳看着眼前景象，心底生出几分淡淡的感慨，众生皆苦，唯有自渡。
去往雇主小区的路途不算近，冬日路滑风大，她走得格外谨慎缓慢。一路上，随处可见结伴而行的路人，夫妻相伴、母子同行、邻里结伴，互相说着家常，聊着琐事，彼此照应，抵御冬日的清冷。只有她始终孤身一人，独行在寒风里，无人叮嘱添衣，无人等候归途，无人问一句冷暖悲欢。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这份孤单，习惯了凡事自己扛，冷暖自己知，委屈自己咽，风雨自己渡。
走到小区楼下熟悉的休闲长廊，冬日暖阳难得露了些许微光，几位常年闲坐唠嗑的妇人依旧聚在这里，靠着墙根晒太阳，嘴里依旧絮絮叨叨议论着街坊邻里的家长里短。谁家儿女过年要回来，谁家添置了新家具，谁家婆媳闹了别扭，还有像她这样外来独居务工之人的身世境遇，都是她们无尽的闲谈话题。
王艳远远望见，下意识放慢脚步，贴着路边低头快走，刻意避开人群，不抬头、不张望、不驻足停留。她早已不愿再卷入这些市井闲言，也不想再成为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自己本本分分做人，踏踏实实干活，没亏欠谁，没招惹谁，只因孤身无靠，便总要被人私下揣测、指指点点。与其上前搭话徒惹是非，不如远远避开，守好自己的清净，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
可即便刻意避让，长廊里依旧有人认出了她，几道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背影上，低声交头接耳，言语间满是好奇与揣测。那些细碎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她隐隐能够感知，心底掠过一丝微凉，却依旧装作浑然不觉，脚步不停，径直走进小区大门。
她早已看淡了旁人的眼光与议论。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旁人看的。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做人清白，做事本分，没必要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自卑拘谨，更没必要刻意讨好谁、迎合谁。守住本心，安稳度日，比什么都重要。
进入雇主家中，屋内暖意融融，空调恒温舒适，与屋外的天寒地冻判若两个世界。雇主夫妻已经起身，坐在客厅沙发上品茶闲聊，见王艳准时到岗，只是淡淡点头示意，没有半句天冷辛苦的问候，也没有一句贴心的关怀。王艳早已习惯这份疏离与淡漠，从不奢望雇主能有多余的温情，只求安稳做工、按时结薪，便心满意足。
放下随身小包，脱下外层厚重棉衣叠放整齐，挽起衣袖，王艳立刻投入到家务劳作之中。冬日门窗紧闭，室内空气浑浊沉闷，她小心翼翼推开窗户一条缝隙通风换气，避免冷风大量灌入。随后拿起抹布，从客厅茶几、电视柜、窗台置物架，到玄关鞋柜、墙面边角，一处处仔细擦拭，灰尘污渍尽数清理，家具擦拭得光亮洁净，不留半点死角。
做完擦拭清扫，又拿来拖把，仔细拖地除尘。冬日进屋容易带泥带雪，地面极易脏污，她一遍遍细致拖扫，把客厅、走廊、卧室门口收拾得干干净净，地面干爽整洁。她干活向来一丝不苟，从不敷衍应付，既然拿了主家的工钱，就要把分内活儿做到极致，对得起良心，也对得起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工作。
忙活完大厅，她又依次走进次卧、客房，整理凌乱被褥，叠放整齐衣物，归置床头柜零散杂物，擦拭窗台玻璃。平日里主人随手乱放的物件，她都细心收拢归类，摆放得井然有序。恪守家政本分，不该碰的首饰绝不触碰，不该翻的柜子绝不私自开启，谨言慎行，安分守己，始终保持恰当的分寸感。
女主人靠在沙发上，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时不时抬眼打量王艳干活的模样，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消散的防备。当年银镯子误会留下的隔阂，始终横在两人之间，女主人即便心知是自己冤枉了老实人，也始终拉不下脸面致歉，依旧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王艳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一般，却从不往心里去，不辩解、不讨好、不纠结，只管埋头做好自己的事，把人情冷暖都看淡在心间。
时光慢慢流逝，转眼临近正午。屋外寒风依旧呼啸，屋内暖意融融。王艳走进厨房，开始精心准备午饭。冬日天寒，她特意多做了几道热炖菜，炖白菜粉条、萝卜烧肉、清炒时蔬，荤素搭配，火候适中，口味清淡适口，饭菜做得热气腾腾，暖心又暖胃。她懂得冬日里人都爱吃热乎饭菜，用心把控每一道菜品的咸淡火候，力求让主家吃得舒心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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