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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鹤唳松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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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虎被盗猎的事件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兴安岭激起了层层波澜。四月初,陈阳在老鹰嘴召开全体护林员大会,决定兑现开山惊雷时的承诺——组建一支真正的、专业化的“兴安岭生态保护队”。

“以前咱们护林队的主要任务是防火、防盗伐,兼顾一下动物保护。”陈阳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三百多张黝黑的脸庞,“但从今天起,生态保护上升到首要位置。咱们要保护的不只是林子,是林子里的每一个生命。”

台下响起议论声。老护林员赵大山举手提问:“陈会长,保护动物我们支持。可要是野猪下山祸害庄稼,熊瞎子进屯子伤人,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不管吧?”

这个问题很现实。这两年随着山林保护力度加大,野生动物数量有所恢复,但人兽冲突也增加了。去年秋天,北山屯的玉米地被野猪糟蹋了三十多亩;前年冬天,东山屯有老人出门倒灰,被觅食的黑熊挠伤了。

“这个问题提得好。”陈阳点头,“保护不是一味地放任,而是科学管理。我请来了省林业大学的专家,给大家讲讲怎么解决人兽冲突。”

专家姓林,四十多岁,戴副眼镜,说话不紧不慢:“乡亲们,我是研究野生动物保护的。首先我要说,野猪糟蹋庄稼、黑熊伤人,这些确实是问题,但不是动物的错,是咱们人类侵占了它们的栖息地。”

台下有人撇嘴,显然不服气。

林教授不介意,继续说:“那怎么办?三个办法:防、驱、疏。防,就是在庄稼地周围修防护栏,用带电的那种,野猪一碰就麻,不敢再来;驱,就是用声光电设备,比如闪光灯、警报器,动物怕这些;疏,就是给动物留出足够的生存空间,在远离村屯的地方设置‘投食点’,冬天食物匮乏时投放些玉米、土豆,让它们别往屯子里跑。”

“那得花多少钱啊?”有人嘀咕。

“花钱,但值得。”陈阳接过话,“咱们算笔账:北山屯去年被野猪祸害的三十亩玉米,损失大概三千块钱。如果修一公里的防护栏,成本五千,能用五年。算下来,一年才一千,比损失少多了。而且防护栏修好了,年年受益。”

这笔账一算,大家明白了。

“那熊伤人怎么办?”又有人问。

“熊的问题更复杂些。”林教授说,“首先,熊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受到威胁,或者饿极了。所以第一,不要在野外随意丢弃食物垃圾,那会吸引熊;第二,进山要结伴,弄出点动静,熊听见人声会避开;第三,如果真遇到熊,不要跑,慢慢后退,尽量显得自己很大——张开衣服,举起双手。”

“要是熊攻击人呢?”一个小伙子问。

“那只能自卫。”林教授严肃地说,“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伤害熊。咱们可以配发防熊喷雾和信号枪,这些非致命武器足够吓退熊了。”

道理讲通了,接下来就是行动。新盟投入二十万元,启动“人兽和谐共处计划”。第一步是在各屯子外围修建防护栏;第二步是采购声光电驱兽设备;第三步是在深山设立五个投食点;第四步是给护林员和经常进山的村民配发防熊装备。

同时,生态保护队正式组建。队长由周卫国担任,副队长乌力罕,队员从原来的护林队中择优选拔,要求年轻、有文化、能吃苦。第一批选拔了五十人,分为五个分队,每个分队负责一片区域。

“咱们的任务很明确。”周卫国在训练动员会上说,“第一,巡护山林,制止盗猎盗伐;第二,监测野生动物种群,建立档案;第三,救助受伤动物;第四,引导野生动物远离人类聚居区;第五,宣传教育,让老百姓理解和支持保护工作。”

训练开始了。除了常规的体能、格斗、射击训练,还增加了许多新内容:动物识别、痕迹追踪、急救包扎、甚至还要学简单的俄语——因为经常要跟对岸的俄罗斯护林员交流。

巴图和他的金雕“闪电”成了队里的明星。这只经过严格训练的金雕,不仅能侦查,还能传递消息。有一次训练中,巴图让“闪电”把一个小竹筒送到十里外的观察点,只用了十五分钟。

“比摩托车还快!”队员们惊叹。

四月中旬,生态保护队迎来了第一次实战考验。

那天下午,巡护二分队在老黑山巡逻时,发现了一只受伤的丹顶鹤。这只鹤左翅膀骨折,倒在溪边,已经奄奄一息。

“快,通知队部!”分队长立即报告。

陈阳接到消息,带着林教授和兽医赶到现场。林教授一看就皱眉:“麻烦了。这是只成年丹顶鹤,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看伤口,应该是被偷猎者的夹子夹伤的。”

兽医检查后说:“翅膀骨折严重,必须手术。但咱们的设备做不了这种精细手术。”

“送省城!”陈阳当机立断,“联系省野生动物救护中心,请他们准备手术。咱们负责护送。”

护送一只受伤的大鸟可不是容易事。丹顶鹤站立时有一米多高,翅膀展开超过两米,而且警惕性很高,不让生人靠近。

最后还是乌力罕有办法。他慢慢靠近,用鄂伦春语低声哼着古老的调子,那调子舒缓平和,丹顶鹤竟然渐渐安静下来。乌力罕小心地用衣服裹住鹤的翅膀,避免二次伤害,然后轻轻抱起来。

“走!”

吉普车连夜开往省城。三百多公里山路,颠簸了六个小时。到达省野生动物救护中心时,已经是凌晨两点。手术室的灯一直亮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手术成功了。主刀医生出来说:“翅膀保住了,但需要静养三个月。三个月后如果恢复得好,可以放归野外。”

陈阳松了口气。这时他才注意到,救护中心里还有其他受伤的动物:一只断腿的猞猁,一只中毒的紫貂,一只眼睛受伤的雕鸮……

“这些都是偷猎造成的?”陈阳问中心主任。

“大部分是。”主任叹气,“还有些是误入人类活动区受伤的。我们这里每年要救助上百只野生动物,但人力物力都有限。”

回到兴安岭,陈阳的心情很沉重。他召集理事会,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建一个“兴安岭野生动物救护站”。

“咱们不能总把受伤动物往省城送,路上颠簸,很多重伤的撑不到。”陈阳说,“如果咱们自己能救助,成活率会高很多。”

“可是设备、技术、资金……”孙晓峰列出困难。

“设备可以买,技术可以学,资金……”陈阳想了想,“可以向国家申请专项资金,同时发动社会捐助。最重要的是,这事有意义,值得做。”

经过一番努力,项目批下来了。国家林业局拨了五十万专项资金,省里配套三十万,新盟自筹二十万,总共一百万,用于建设救护站和购买设备。

地址选在合作社旁边的一片空地。五月初破土动工,到六月底,一个功能齐全的野生动物救护站建成了:有手术室、隔离病房、康复笼舍、药品仓库,还有一个小型化验室。

站长请来了林教授的一个学生,叫苏雨,是个二十六岁的女兽医,专门研究野生动物救护。苏雨带来了两个助手,又从新盟选了五个年轻人当学徒。

“咱们这个站,不仅要救动物,还要做研究,做科普。”苏雨很有干劲,“我要把这里建成东北最好的野生动物救护基地。”

救护站开张没多久,就迎来了一批“病人”:两只被毒饵毒伤的狐狸,一只掉进陷阱的狍子,一只翅膀受伤的雀鹰,还有一只眼睛发炎的梅花鹿。

苏雨带着团队忙得团团转。手术、输液、换药、喂食……常常忙到深夜。

陈阳每天都会去救护站看看。他特别喜欢那只梅花鹿,给它取名叫“平安”。平安很温顺,喂它草料时,会轻轻蹭人的手。

“等它眼睛好了,就放回山里。”苏雨说。

“能完全恢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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