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哪个新人？（2/2）
张泱这边要好好做个总结，确定己方的具体伤亡，战后抚恤一定要执行到位。张泱也不厌其烦再三叮嘱：“我也算有点家资，断不可让兵士在阵前流血，阵后又洒泪。一切抚恤都要一对一落实到每一人，每一户。伤者应治尽治，不可有一人得不到治疗。”
这个世界的医者数量不算多。
张泱从外招聘不到多少医术好的，只能自己培养了。战场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各种伤势的伤患。她还给军医开了高薪，又允许军医从军中挑选有天赋的好苗子当学徒。樊游觉得她这个想法很有未雨绸缪的味道，也帮着张泱将其落实，又与医者商议新制度。
天龠郡赚到钱，搞物资也是以药材为先，这些药材大部分都供应军中，剩下才是送入民间医馆。医馆有私人的，也有郡府牵头成立的。庶民去后者看诊费用会更加便宜。
烈士父母伴侣儿女看诊免费。
官府掏这一笔钱。
随军医官道：“营中还缺烫伤药。”
张泱：“这么多人烧伤？”
“己方兵卒烧伤不多，大多都是俘虏。”
这个世界的人确实比较耐造，生命力顽强，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刀劈不死、火烧不烂，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恢复如初。大多普通人要是伤势过重得不到救治也是会死的。
总不能都赌列星降戾那点概率。
因此，医者该尽力还是要尽力的。
张泱道：“派人传信给叔偃以及农丈人郡守，特别是后者，他对农丈人上下熟悉得很……看看本地谁家山头药材多，谁家经营药材生意，治疗烫伤所需药材优先给我。”
她都开这个口了，要是还不识相？
那有些事情就很难看了。
张泱给出自己的私印。
活人要救治，尸体也要处理。
张泱也不是那些随地抛尸的军阀，她杀的人，她会收拾，不会让尸体随随便便飘在江上变成河漂子的。敌人尸体数量有些多。
张泱道：“在岸上挖坑埋了吧。”
回头统一给立一个碑。
要是有亲属想来祭拜也有个地方拜。
她不是没想过将尸体都烧了，只是处理起来需要大量干柴。不如挖个深坑埋了，不让附近动物有机会挖出来。只要处理妥当了，尸体也不会污染水源，更不会爆发疫病。
除此之外，还要清算一下军功。
不是说兵卒提着一颗脑袋就能成功登记了，人头来源要精准溯源，不能是良民，不能是己方阵亡兵士，还要同伍同什士兵见证，确立首级真正归属谁。除此之外，还要清点一下己方损失。倘若己方阵亡九人而首级有十颗，军功也不能按照十颗首级计算。
这些登记内容十分繁琐。
大部分都丢给元獬与何质头疼。
哪怕三令五申，依旧会有人知法犯法，偷偷摸摸用己方阵亡兵士首级冒领功劳，为了防止被认出，还刻意毁掉首级容貌。这种恶行不常见，可碰见一桩也足够让人糟心。
临近晌午，江上出现一艘船。
站立在船头的人，不是樊游还是谁？
樊游一来就瞧见张泱身边又出现一张新面孔，那张新面孔还极其不知廉耻往主君身边凑，撒娇卖乖。樊游神色一肃，张口便劝谏。
“主君要耽于儿女情长，也不该是这节骨眼。此子举止轻浮放浪……”犹胜元幼正许多，元獬就算搔首弄姿也是私下与主君独处才会偷偷摸摸勾引，没有将脸面丢到光天化日之下，反观这名少年却不同，毫无廉耻！
张泱还没想明白哪来的儿女情长，张大叽先露出迷茫表情，抬手指了指他自己。
“啊？我嘛？我是大叽啊。”
樊游脑子卡壳一瞬。
他上上下下打量张大叽。
信中是说张大叽经历化形雷劫，却没想到对方人形长这模样，确实标致，不愧是主君养的星兽。樊游脸皮也锻炼出来了，毫无错认的尴尬：“正因是你，更该谨守分寸！你虽是由王公孙抚育，而今既随主君，便是主君门下。倘若你行止有失，外人也只会非议主君御下无方，断不会追责王公孙。适才举止轻佻，全无端方，此等行径合宜吗？”
张大叽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王起不爽快道：“大叽不过是一只鸟。”
樊游正色道：“而今是人了！”
王起哼了一声，显然不服气。
樊游软下语气，语重心长：“人族与星兽矛盾这么多年，可知问题在哪？是人族忌惮星兽，还是星兽戒备人族？究其根本，不过是双方都未将对方视为天地共存的生灵。星兽历经雷劫化为人，那它既是星兽，也是人族，你也该将其视作真正的人族接纳。”
外表是人，内在是人。
那么张大叽就是人。
自然而然要用人的标准要求它。
确实，在王公孙眼中，张大叽仍是那只鸟，可他也该额外增加一个“张大叽是人”的标签。继续用星兽的宽松标准对待张大叽，何尝不是排斥张大叽已经变作人的事实？
王起也不是傻的。
一下子就听出樊游真正表达的内容。
他心里承认樊游说的有道理，可面子上挂不住。这时，三条虎鲸也来了。他们仨是想问张泱这次还债应该还清了，总该放他们自由。凑巧就听见樊游跟王起的那段对话。
“为什么非得照着人的规矩？”
樊游看清三人装扮，将三人与信中内容逐一对上，一下子就知道他们是谁。于是樊游改口：“女君安好，是樊某说得不严谨。”
“你说不严谨，那怎样严谨？”
樊游：“严谨一些，便是将其视作寻常接纳。不刻意强调张大叽是星兽，也不强调张大叽是人，只当他是‘张大叽’这个存在。”
虎鲸女人：“……对我等也如此？”
“对，同样也视女君三位如寻常。”
虎鲸女人：“……”
不知怎的，想要清算军功恢复自由身的念头淡了一点。倘若眼前这人言行如一，又有张君这样看着顺眼的人主，待在对方麾下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她想得出神，虎鲸少女捅了一下她腰子，将她一下子捅醒了。
以后事情以后说，现在先恢复自由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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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的章节短，但会补上缺的一千字（今天更新比较迟，收费还是按照短的收，多加的不收?(′???`)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