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你今日的穿着——倒是惹眼(2/2)
此言一出,车厢内顿时静了一静。
褒姒与姜涟皆是微微一怔。
虽说她们早就知道了李枕的身份,也知道李枕曾经参与过周礼的修订。
可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听到他亲口所说,周礼中他曾经参与修订的内容。
眼前这个整日里与她们嬉戏调笑、荒唐不羁的男人,竟是那等传世名篇的缔造者。
能写出这等传世篇章,说出这等圣人教化之语。
当真是不愧‘文圣’之名。
不同于知道李枕身份的褒姒和姜涟。
郧妘短暂的愣神之后,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随即化为浓浓的荒谬与鄙夷。
《礼记·大学》乃是圣人教化之基,成书于大周立国之初。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那是周公制礼作乐、定鼎天下时期的事情,乃是上古圣贤智慧的结晶。
你看上去年不过二十余岁,充其量也就是桐安李氏的一个年轻后辈。
虽有“文圣之后”的名头,但终究是个晚生。
竟然大言不惭地说,《大学》中的篇章是你提出来的?
你说是你李氏的那位‘文圣’先祖提出来的,还差不多。
郧妘微微垂下眼眸,长睫轻颤,掩去了眼底那抹讥讽。
褒姒轻轻伸出手,覆上李枕抚在自己腿上的手背,仰头望着李枕,美眸涟涟:
“既是你提出的,你更当以身作则,为他们树立榜样才是。”
“而你如今这般,岂不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
她微微倾身,丰盈的曲线在轻薄的纱衣下若隐若现,巍峨饱满的胸脯和那雪白幽深的沟壑,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李枕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抹雪白吸引,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落在她的腰肢手掌,指尖顺着她纤细的腰线轻轻摩挲。
他哈哈大笑一声:“夫人此言,未免有些胶柱鼓瑟了。”
“我虽说过,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
“然修身之用,因人而异。”
“那些贵族公子,乃是国家储君、世家栋梁,日后是要承袭爵位、入朝为官、牧守一方的。”
“他们修身,是为了‘齐家、治国、平天下’,关乎社稷安危、万民生计。”
“故而不得不严苛持身,不可有丝毫懈怠。”
“若他们私德有亏,日后便是权柄在手,为祸甚烈。”
“而我呢,我如今无官无爵,无职无权。”
“既非天子,亦非诸侯,更非卿大夫。”
“日后也不会入朝为官,亦无需承袭家业。”
“这‘治国平天下四字,与我何干。”
“这‘为官作宰、牧守一方之责,又何须我来承担。”
“说白了,我如今不过就是一介闲散宗室,寄情山水,图个逍遥快活罢了。”
“我不求闻达于诸侯,亦无治民之责,更无权柄可以滥用。”
“既然不做官,不主事,我的私德,便只是我一人之私事。”
“顶多关乎一家之风气,无关百姓福祉,更无关家国安危。”
“既然无碍于治道,又何须以那等严苛礼法自苦。”
李枕手掌贴在她温软的腰肢上,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与弹性,笑着说道:
“再者,《大学》所言,乃是对‘在位者的期许,对‘将仕者的劝诫。”
“我一介闲散之人,既无社稷之寄,又无黎民之托。”
“修身止于‘正心诚意,齐家止于‘闺阁之乐。”
“何必强揽那‘治国平天下的重担。”
“《大学》之言,既是我提出来的——”
“那我今日便再告诉你一个‘无用之用,方为大用’的道理。”
“就好比这‘闲散’二字,看似无用,实则正是‘修身之极境。”
“不为官,则不必曲意逢迎、勾心斗角。”
“不掌权,则不必权衡利弊、殚精竭虑。”
“心无挂碍,方能‘诚意正心。”
“身无羁绊,方能‘格物致知。”
“这,何尝不是‘修身’的另一层本意。”
“还有——”
说到这里,李枕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褒姒胸前那抹雪白吸引:
“你今日的穿着——倒是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