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哪个不是名门之后(1/2)
李时自车厢探出身,抬手自怀中摸出一枚玉符丢了过去。
那壮汉抬手稳稳接住玉符,指腹摩挲过温润的玉面,垂眸细细打量。
玉质是沉凝的青玉,正面环着一圈连绵回旋的云纹,纹路细密流畅,正中雕着一头昂首的九尾狐。
九尾向外舒展翻卷,如焚风烈焰,线条劲挺,轮廓威严端肃,没有半分妖媚之气,正是青丘九尾的特征。
他指尖一翻,将玉符转至背面。
同样一圈繁密云纹围合,中间阴刻着四个字:淮浦李氏。
正是淮浦李氏世代相传的族徽。
看清印记,壮汉紧绷的肩背稍稍松弛,蒙布之下的语声收敛了方才的戒备:
“原来是家君。”
他没有再多言语,只抬手对着密林深处打了个手势。
树杈、岩缝间原本蓄势待发的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向后退入浓荫,转瞬便没了踪迹。
不多时,自侧后方林子里快步走出两名劲装汉子。
二人不发一言,走到横倒的巨木两侧,将那粗壮的树干挪到了路边。
壮汉上前两步,双手捧着玉符,恭恭敬敬递回给探身在外的李时。
“不知家君亲临,多有冒犯,还请家君恕罪。”
“无妨。”
李时伸手接过,随手揣回怀中。
“带路吧。”
“是。”
壮汉应了一声,侧身退到道旁,在前引路。
马车再度缓缓启动,碾着满地枯叶,继续向着山谷深处行去。
两旁的林木渐渐疏朗了些,山道拐过最后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山谷里是是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坪地,地势平整,溪涧沿着坪地一侧缓缓淌过,水声涓涓。
坪上依着山势,搭着几排木栅营舍。
背阴崖根搭了几间简陋的木棚,用来存放兵刃、干粮与伤药,朴素得近乎寒酸。
营前空地上,数十名死士正在操练。
这些人个个短褐束发,一身装束简净利落。
他们不练大开大合的劈砍,尽是缠、绕、滑、突、割、锁拿的路子。
招招奔着咽喉、肋下、腰腹这些要害而去。
马车进入谷内后,缓缓停下。
李时赶忙上前掀起车帘,李枕转出马车,跳了下去。
他站在马车前,饶有兴致的看着场中的那些人。
一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站在场边,身形精悍,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褐,手里握着一根竹鞭。
壮汉握着竹鞭,目光如钩,在操练人群里来回刮扫,嗓子粗哑,没有军营那种震天的号子,每一声呵斥都尖锐扎人:
“你!方才绕后那一步,脚落太重!”
“你他娘的这是去行刺,还是赶着去市集叫卖。”
竹鞭“啪”地一声轻响,虚抽在一名汉子脚边的黄土上。
那人肩头一颤,立刻沉腰收力,足底轻轻擦地,重新调整步伐。
黑脸教头视线一转,伸鞭点向另一人的肩头:
“你出刃之前,肩先抬了半寸。”
“寻常武夫看不出,贴身护卫一眼就能捕捉。”
“肩一动,杀机先泄,你还没摸到对方衣襟,就先被别人的护卫给砍成臊子了。”
“记住——杀心不能落在肩、眼、呼吸上。”
竹鞭一转,又指向另外两人对练短刃的人:
“你们两个,停。”
木刃堪堪交错的两人立时定住,僵在原地。
黑脸教头竹鞭一点二人:“你们两个干嘛呢,你来我往,格挡拆招,打得倒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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