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告别与铭记（2/2）

“苏先生…”苏婉清伸出手，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握住了一把空气和几缕阳光。她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耸动，压抑地抽泣起来。温柔和白薇薇走过去，轻轻抱住了她。

众人沉默着，悲伤的气氛弥漫开来，但这份悲伤中，又带着对逝者的敬意和对生者的珍惜。

良久，林凡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这片历经劫难的大地。

活死人化成的灰烬被风吹动，露出存者小心翼翼从藏身之处探出的身影，脸上带着惊恐过后的茫然，以及一丝微弱的希望。

“诸位，”林凡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毒将军已灭，活死人之祸已除。但这场灾难，夺走了太多人的生命，留下了太多的伤痛。我们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我想，为他们立一座碑。不单单是为战死在这里的勇士，也为所有在这场浩劫中逝去的无辜之人。让后来者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又是什么人，用生命扞卫了这片土地的未来。”

“我同意。”项羽第一个沉声应道，他环顾着这片尸山血海的战场，眼中闪过痛色，

“他们都是好样的，不该被遗忘。”

“我们也同意。”空和萤同时点头。

楚若璃擦去眼泪，站了起来，苏婉清也在温柔和白薇薇的搀扶下起身，虽然眼睛红肿，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所有的幸存者，无论士兵还是平民，都默默点头。

没有过多的言语，幸存的、还有力气的人们，开始自发地行动起来。他们清理出一片相对干净平整的土地，从废墟中找来相对完整的石块、断裂的混凝土块。没有专业的工具，就用残破的刀剑，用双手。

林凡在一块最大的、相对平整的青石上，一笔一划，深深地刻下文字。他没有写具体的人名，因为逝者太多，无法尽数。他只刻下：

“浩劫历存者立

悼念所有在此灾厄中逝去的生灵

铭记所有为抗争黑暗而陨落的英魂

愿逝者安息愿生者珍惜

愿此碑为鉴警醒后世

和平不易且行且珍惜”

字迹算不上多么优美，却深刻而有力，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石碑被众人合力，立在了清理出的空地中央，面朝初升的朝阳。

没有香烛，没有鲜花。幸存者们，默默地聚集在石碑前。

林凡、项羽、空、萤、楚若璃、苏婉清、温柔、白薇薇站在最前面，后面是伤痕累累却挺直脊梁的战士们，以及相互搀扶、面容悲戚的平民。

众人肃立，低头默哀。

风吹过废墟，发出呜咽般的声音，仿佛万千亡魂的低语。阳光温暖地洒在石碑上，也洒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身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暖意，也带着对逝去生命的无尽哀思。

苏婉清看着那石碑，又想起化为光点消散的苏轼，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但她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她在心里默默地说：苏先生，还有所有逝去的人，你们安息吧。活着的人，会带着你们的希望，好好活下去。

默哀持续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当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天际，林凡抬起头，望着重新闪烁起稀疏星光的夜空，轻声道：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地球，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真正的和平。

虽然创伤需要时间抚平，逝者已矣，但生者，终将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