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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结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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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廷奎略全域强攻的军令响彻整片萨特拉尔右路空域的刹那,沉寂已久的战火彻底焚尽了对峙的死寂。万千战舰的引擎怒鸣撕裂虚空,炽烈的能量尾焰纵横交错,将幽暗冰冷的星海染成一片滚烫的赤红。无数舰载主炮次第充能、轰然炸裂,一道道贯穿天地的粒子光束撕裂厚重的护盾云层,精准轰击在黑色军团经营多日的堡垒防线上,密集的爆炸火光层层叠叠,如同坠落的星辰砸落在帝国固守的阵地之上,第六次黑色远征最决绝的右路总攻,就此全面铺开。

巨型星际战舰的超重型炮火碾轧着外层空域的防御阵列,高速突击战机组成的猎杀集群穿梭炮火间隙,对帝国近地防空炮台、轨道拦截节点实施毁灭性清剿;地面攻城梯队裹挟着重型机甲、攻坚炮塔、空降精锐,踩着炮火的掩护稳步推进,层层蚕食帝国前沿阵地。金属撕裂的尖啸、能量爆裂的轰鸣、弹药殉爆的惊雷交织成最惨烈的星海战歌,破碎的舰体残骸、熔融的金属碎片、炸裂的工事断壁在乱流中漂浮、翻滚、坠落,每一寸空域、每一寸地表,都被战火与杀伐彻底浸透。

就在右路联军主力全线压上、猛攻正酣的片刻,一道急促却振奋的战地情报,穿透层层炮火干扰,极速传回旗舰指挥舰桥。

“大人!敌防区内部出现大规模骚乱!多处腹地工事爆发激烈交火,帝国后方守备兵力被迫回撤维稳,内部防线彻底乱套!”

冰冷的战报传入耳中,素来沉稳如水的廷奎略,眼底终于掠过一抹难得的释然与亮色。他伫立舰桥,透过全息战场沙盘,清晰看见帝国原本规整严密的防御阵型,从腹地核心开始崩裂、溃散、紊乱,无数火光从敌军后方工事接连亮起,厮杀战火在敌阵内部肆意蔓延。

心底紧绷多日的弦微微松弛,廷奎略暗自沉吟,思绪随战局飞速流转:果然成了。后路军袍泽的暴动已然打响,这般推进效率、这般动乱规模,远超他的预期。

潜藏在炼狱囚笼中的将士,终究没有磨灭铁血风骨,在绝境之中悍然发难,于敌军腹地撕开了致命的血色裂口。

战机转瞬即逝,绝不容有半分迟疑。

廷奎略眸光骤然锐利,杀伐之气再度升腾,果断下达第二层作战指令,全域传讯、军令铿锵:“全军增幅火力,全线加压猛攻!不留喘息之机,不惜弹药损耗,彻底牵制帝国正面守备主力!”

“倾尽所有攻坚兵力、舰载火力、空战集群,死死咬住正面敌军,逼其全线回防、首尾拉扯,令其内外不能相顾、前后无法兼顾!”

指令落地,全军再度爆发狂暴战力。

原本稳步推进的舰队彻底放开火力限制,轨道轰炸阵列全域覆盖、无间断洗地,无数反物质导弹、热熔爆破弹铺天盖地倾泻而下,砸在帝国正面堡垒群之上,厚重的合金防御壁垒层层崩塌,硬化混凝土地基寸寸碎裂,无数固守阵地的帝国守备士兵被漫天炮火吞噬,血肉与金属碎屑混杂在一起,在烈焰中蒸腾殆尽。

地面右路精锐顶着枪林弹雨悍死冲锋,突破层层火力封锁,与帝国前沿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绞杀。动力机甲的巨刃劈碎敌军护甲,能量枪械的火光贯穿血肉之躯,每一处工事缺口都成为双方反复拉锯、浴血争夺的修罗场。联军将士前仆后继、尸叠尸山,以血肉之躯硬生生压缩敌军防御空间,死死牵制住帝国仅存的正面机动兵力,不给对手任何抽调军力镇压内乱的机会。

此刻的黑色军团右路守军,彻底坠入了无解的绝境深渊。

本就因阿巴顿主力抽调、兵力枯竭而捉襟见肘的防御体系,如今腹背受敌、内外双战。正面,是廷奎略亲率的精锐主力碾压强攻,炮火无尽、攻势滔天;腹地,是挣脱枷锁、手握武器的后路军战俘悍然暴动,破袭工事、斩杀守军、瘫痪布防、焚毁物资。

帝国守军兵力本就极度匮乏,有限的守备兵力被强行拆分,一部分死守正面防线抵御联军主力,一部分折返腹地镇压暴动,兵力分散、战力割裂、顾此失彼、节节败退。

腹地的暴动厮杀,远比正面战场更加惨烈悲壮。

那些被奴役多日、日夜负重修筑敌军工事的后路军将士,熬过了战败的绝望、被俘的屈辱、奴役的煎熬,终于手握利刃、奋起反抗。他们身着破旧不堪的工装,满身伤痕、疲惫孱弱,却怀揣着滔天血海深仇,以最决绝的姿态扑向猝不及防的帝国守军。没有精良护甲加持,没有重型武器掩护,他们便以肉身搏枪炮、以血肉换生机,用偷藏的微型爆弹炸毁敌军弹药库,用隐秘的能量刃斩杀巡逻哨兵,用徒手拆卸的钢筋碎石搏杀全副武装的敌人。

一处处堡垒暗哨被拔除,一座座物资仓库被焚毁,一条条防御信道被封堵,一片片腹地阵地被掌控。昔日被迫亲手修筑的防御工事,此刻成为他们反击杀敌的屏障;昔日奴役劳作的炼狱囚笼,此刻成为他们浴血复仇的战场。

鲜血浸透了整片帝国腹地阵地,战死的战俘与帝国守军的尸骸层层堆叠,烧焦的血肉、破碎的甲片、凝固的血痂铺满焦土,凄厉的嘶吼、临死的哀嚎、兵器的碰撞响彻四野,惨烈至极。

内外双线夹击之下,帝国守军的防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溃散。

正面防御火力持续衰减,外层堡垒接连失守,空域拦截体系彻底瘫痪;腹地维稳战线全面崩盘,多处核心工事易手,内部调度、物资转运、兵力呼应彻底断绝。原本固若金汤的层层防御体系,被内外两股铁血力量硬生生撕裂、撕碎、碾碎,彻底陷入无可挽回的绝对劣势。

战局大势,已然彻底倾斜。

看着全息沙盘上彻底紊乱、濒临崩溃的敌军布防,廷奎略趁热打铁,再度落下精准果决的军令,层层推进、步步锁死战局:“全军保持强攻态势,稳步压缩敌军生存空间!同时派遣特战联络小队,突破敌军封锁,全力对接腹地暴动友军,打通内外联络通道,促成两军会师!”

他深知,此刻最关键的决胜一步,便是内外合流、彻底锁死敌军退路,不给对手任何重整阵型、反扑翻盘的余地。

身处绝境的帝国前线指挥官,亦是看穿了这一致命危局。

这名久经战阵的帝国军官无比清楚,单凭眼下残破的兵力,已然无法同时抵挡正面强攻与腹地暴动,战败只是时间问题。但他更明白,内外联军一旦成功会师,便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两股友军合流之后,战力彻底整合、阵型彻底统一、阵地彻底连通,原本破碎的内外攻势会瞬间化为一体碾压之势,届时整条右路防线将彻底失守,全域再无半点翻盘可能。

为了守住最后的战局底线,为了拖延时间、保留有生力量,这名帝国指挥官展现出了黑色军团军人极致的顽固与悍勇。哪怕全线溃败、兵力枯竭、军心涣散,他依旧强行收拢所有残兵,整合所有可用火力,拼凑出最后的死守梯队,以血肉为屏障、以残躯为壁垒,拼死阻拦内外两军的汇合通路。

残存的帝国守军舍弃外围阵地、放弃次要空域、集中所有残余战力,死死扼守内外衔接的核心隘口,以最惨烈的姿态负隅顽抗。

隘口之处,瞬间沦为整场战役最血腥的绞肉战场。

帝国残兵依托残存的重型炮台、破损的工事壁垒、炸毁的机甲残骸构建临时防线,爆弹、热熔武器、狙击火力层层封锁,不惜以命换命、拼死阻滞。右路联军正面冲锋梯队顶着密集火力强行突破,特战小队浴血穿插,一波波将士倒在冲锋路上,尸骸堆满隘口前路;腹地杀出的后路军暴动将士更是悍不畏死,带着积压已久的屈辱与怒火,疯狂冲击敌军封锁线,以命搏杀、死战不退。

炮火反复洗地,阵地反复易手,厮杀往复不休,鲜血浸透黄土焦土,尸骨堆叠成山。

可兵力枯竭的现实,终究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帝国守军的拼死阻拦,终究只是困兽之斗、徒劳挣扎。残兵越打越少、火力越打越弱、防线越打越碎,最后的封锁梯队在内外联军的双向冲锋碾压下,迅速被蚕食殆尽、屠戮一空。

伴随着最后一名帝国阻击士兵倒在血泊之中,隔绝内外的最后一道封锁线彻底崩塌。

当正面攻坚的右路精锐,与腹地暴动突围的后路袍泽在血色隘口轰然会师的那一刻,整片战场的厮杀声短暂震颤、凝滞。

两支浴血奋战的队伍,在尸山血海之中相拥汇合,破碎的战旗遥遥呼应,残破的战甲并肩而立,断裂的兵器指向残敌。内外夹击的战术彻底成型,整条帝国防线的命运彻底落定。

亲眼见证两军合流、大势彻底倾覆,苦苦支撑的帝国指挥官终于认清了残酷现实。

大势已去,回天乏术。

再继续死守,只会让所有残存守军尽数殉国、全军覆灭,没有任何战术价值、没有任何翻盘可能。万般无奈之下,帝国守军终于放弃所有阵地、终止所有抵抗,收拢残余残兵,依托最后的撤离通道,有序放弃经营多日的右路全域防线,全速后撤突围。

漫天黑色军团战舰解除阵地防御阵型,带着满身创伤与残兵,不甘却又狼狈地撤出这片失守的空域与地表阵地,彻底放弃了耗费无数物资、人力、心血构筑的右路防御体系。

随着最后一艘帝国战舰驶出空域、最后一队地面残兵撤离阵地,整场惨烈的右路攻防战彻底落幕。

整片曾经固若金汤的帝国防线,尽数落入右路联军掌控之中。

胜利的气息瞬间席卷全军,沉寂多日的压抑与焦灼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浴血翻盘的振奋与狂喜。右路全军将士士气暴涨,欢呼声透过炮火硝烟,响彻整片血色星海。

而在所有欢庆的人群之中,最动容、最振奋、最热泪盈眶的,莫过于历经战败、被俘、奴役、血战翻盘的后路军全体将士。

此前被廷奎略营救突围的残兵,与此刻从地狱囚笼中拼死暴动、重获自由的被俘袍泽,在满目疮痍、尸骸遍地的血色阵地之上轰然相聚。

无数满身伤痕、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后路军战士,隔着层层战火硝烟相望,昔日并肩征战的同袍、生死与共的兄弟,在历经覆灭惨败、生离死别、炼狱折磨之后,再度重逢于这片浴血重生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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