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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小柒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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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剑在她手中划出一道青色的弧光,剑芒如匹练般横切过去,精准地截断了苟旦的退路。

苟旦被迫折转方向,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第二剑已经到了——

剑光裹挟着三色灵力直刺他的后心,他仓促间侧身避让,剑锋在他肋下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你——

苟旦反手一掌拍出,掌风裹着元婴中期的磅礴灵力轰向小柒的面门。

小柒不闪不避,青蛇剑横在身前,血色纹路亮起一层薄薄的青光护盾,将那掌风硬生生挡了下来。

剑身嗡鸣着震颤了几下,却毫发无损。

苟旦的心沉了下去。

他咬牙从丹田中祭出自己的本命灵宝——

一枚通体泛着暗金色光泽的天狗牙。那牙齿有半尺长,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纹,被祭出之后迅速膨胀成一柄弯月般的利刃悬浮在他身前,刃面上流转着灼热的金光。

天狗牙攻防一体,既能化为飞刃远程攻敌,又能化作金色光盾近身防御,是他压箱底的东西。

他双手掐诀一指,天狗牙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小柒斩去。

小柒挥剑格挡,青蛇剑与天狗牙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铮鸣,金光与三色剑光猛烈交织,在空气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天狗牙被弹开,可小柒的剑势也被阻滞了一瞬,苟旦趁这个机会又拉开了数丈距离。

天狗牙在他操控下盘旋飞舞,忽攻忽守,像一条狡猾的金色游蛇,竟让小柒一时半会也拿它不下。

双方陷入了胶着。

而广场另一侧,马德和牛犇见小柒已经缠住了苟旦,两人对视一眼,竟又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对方的阵营。

方才那短暂的已经随着苟旦被牵制而烟消云散,两家之间那道积攒了数十年的裂痕重新裂开,比之前更深、更宽。

马德朝着牛犇狞笑一声,反手一剑劈翻了一个牛家修士;

牛犇更是毫不示弱,长枪横扫,两个马家子弟惨叫着倒飞出去。

杀——!

厮杀声再次响彻城主府。

没有了苟旦的威压压制,两家的修士更加肆无忌惮,法器飞舞、灵光四射,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血浆越积越厚。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到刺鼻的血腥味,像一坛被打翻的陈年老酒,酒气裹着腥甜直冲鼻腔。

小柒正挥剑与天狗牙缠斗,那阵浓烈的血腥味忽然像一只手一样抓住了她丹田中的某样东西。

鲛珠猛地亮了一下。

那颗幽蓝色的珠子在剑形丹田的剑格处疯狂震颤起来,发出急促而贪婪的嗡鸣声。

一股本能般的吸力从丹田深处涌出,像一头被血腥唤醒的饥饿野兽,精准地锁定了广场上那些倒地的尸体——

那些还在微微抽搐的、经脉中残留着灵力余温的血肉,像一顿丰盛的宴席在鲛珠的感知中散发着致命的香气。

然后吸力爆发了。

那些尸体中的精血和残余灵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从尸体表面的伤口中蒸腾而出,化作一缕缕暗红色的血雾。

血雾在空中汇聚、盘旋、凝结,渐渐形成一条条细长的血肉长蛇,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朝小柒的方向飞去。

暗红色的长蛇缠绕上她的身体,从她的窍穴中渗入体内,汇入丹田,被鲛珠贪婪地一口吞下。

同一时间,魔柒在小柒的神识中彻底放开了束缚。

它的魂体像一张铺天盖地的黑幕般张开,暗红色的眼眸亮得像两盏灯笼,无数灰白色的魂魄碎片从倒地的尸体上方浮起,被它卷入口中,一口一个,咀嚼吞噬。

那些魂魄中残存的惊恐、不甘、怨怒被它一起吞入腹中,化作壮大魂体的养料。

小柒的气息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金丹后期巅峰、金丹巅峰大圆满、触碰到元婴的门槛——

磅礴的血肉之力和魂魄之力同时灌入她的体内,让那颗剑纹金丹疯狂旋转,表面的丹纹越来越密、越来越深。

而那股攀升的气息也随之向外扩散开来,从她周身涌出的威压像潮水一样漫过整个城主府,漫过东西两城,漫过城墙,漫过城外那些奔逃的凡人头顶。

所有人——

苟旦、马德、牛犇、广场上正在厮杀的数百名修士——

全部被那股威压压得无法动弹。苟旦拼命催动天狗牙想要抵抗,可天狗牙被威压压制得连转都转不动,像一只被按住了头的乌龟,在空中无力地扑腾着。

马德和牛犇更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像两尊石像一样僵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厮杀的凶狠变成了一模一样的惊骇欲绝。

小柒站在广场中央,青蛇剑垂在身侧,暗红色的血肉长蛇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身体,灰白色的魂魄碎片在她头顶盘旋飞舞,她的气息还在持续攀升。

城主府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趴在地上、跪在地上、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瘦小的乞丐少女一步一步地朝着苟旦走去。

苟旦的嘴唇哆嗦着,他想说什么,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城主府前院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几百号修士趴在地上,有的面朝下扑在血泊里,有的侧身蜷缩着,有的保持着战斗到一半的姿态僵在原地——

一个马家修士正举着短刀要往下劈,刀刃悬在半空离牛家修士的脖颈不过三寸,可那三寸的距离却像隔了一道天堑,刀锋无论怎么用力都落不下去。

牛家修士仰面躺在地上,瞳孔缩成两个针尖大的黑点,眼睁睁看着那柄悬在喉咙上的刀刃发抖,却连扭头躲避的力气都没有。

死亡的恐惧像冰水一样灌满了每个人的骨头缝。

他们动不了。

灵力被那股威压死死地摁在丹田里,像被一只铁手攥住了命门,连一丝一毫都释放不出来。

有些人尝试着张口求救,可嘴唇哆嗦了半天只发出些含混的气声;

有些人干脆放弃了挣扎,闭着眼睛等死,浑身筛糠一样地抖个不停。

苟旦是所有人中唯一还能勉强动弹的人。

元婴中期的修为让他比那些金丹期和筑基期的修士多了一丝挣扎的余地。

他趴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浑身的肌肉绷得像铁块一样硬。

那股威压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的脊背上,每抬起头一寸就要耗费巨量的灵力,可他还是咬着牙,一寸一寸地将面孔从地面上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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