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王炸(一百八十)(1/2)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漏下来,像一瓢冷水泼在烂木桌上。
吴钱盘腿坐在烂木床上,膝盖上摊着《三命通会》上册。
书页泛黄,墨香混着霉味往鼻子里钻。
他看得入迷……
“论木”一章里说甲木为参天之木,须庚金斫削方成栋梁,他反复嚼了三遍,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对照《六十甲子天命富贵录》里那些丙寅、甲寅的批语。
甲木逢庚,如良木得匠,必成大器……
他正默念着,忽然……
哐当!
门被撞开了。
不是被人推开,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硬生生撞开的。
朽烂的木门框发出一声脆响,半扇门板直接飞脱了合页,砸在地上。
一个黑乎乎、喘着粗气的庞然大物冲了进来。
吴钱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
“妈呀!”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脑袋“咚”地撞在头顶的房梁上。
一阵钻心的疼,眼前金星乱冒,额头上瞬间鼓起一个鸡蛋大的肉包。
他顾不上疼,踉跄着后退,背靠墙壁,瞪着眼睛看向门口。
月光下,那黑影渐渐清晰……
一头野猪。
不是普通的野猪。
这东西大得离谱,少说两百斤,浑身黑毛像钢针一样根根竖起,獠牙从嘴角翻出来,白森森的,像两把弯刀。
它站在门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双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正死死盯着吴钱。
一人一猪,四目相对。
野猪显然被吴钱那声“妈呀”惊了一下。
它歪了歪脑袋,獠牙上挂着一丝口水,眼神里透出一种诡异的困惑,像是在回味刚才那声尖叫。
然后它反应过来了。
吼……!
野猪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前蹄刨了刨地面,泥土飞溅。
那意思分明是:老子是公的!不是母的!你喊什么妈呀!应该喊爹!
吴钱当然听不懂猪语。
他只看到一头巨大的野猪在朝他怒吼,獠牙上寒光闪闪,口水滴了一地。
“别……别过来……”吴钱的声音在发抖。
他左右张望,手摸到了床边那根用来顶门的木棍。
野猪又吼了一声,前蹄一蹬,像一辆坦克一样冲了过来。
吴钱本能地抡起木棍,用尽全身力气朝野猪脑袋砸下去……
“砰!”
木棍结结实实砸在野猪脑门上。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但根本没停,反而被激怒了。
它一口咬住木棍,一声,木棍断成两截。
吴钱手里只剩半截木棍,吓得扔了就跑。
野猪甩掉嘴里的木屑,獠牙一扬,朝吴钱顶过来。
吴钱往左一闪,野猪的獠牙擦着他的大腿划过去,撕破了裤子,在腿上留下一道血口子。
吴钱疼得倒吸凉气,但五色鲶鱼给他的力量让他反应极快,他顺势一跳,跳上了烂木床,从床上又跳到桌子上,再从桌子上跳到墙角。
野猪在尘土飞扬。
一人一猪就这样缠斗起来。
吴钱虽然吃了鲶鱼,力气大增,但面对一头两百斤的野猪,正面硬刚显然不行。
他只能利用身形灵活的优势,在狭小的石屋里上蹿下跳,时不时找机会还击。
他揪过猪耳朵……
野猪的耳朵又厚又韧,他两只手死死攥住一只耳朵,使劲一拧。
野猪疼得满屋子乱撞,把石墙都撞得掉渣。
他逮过猪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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