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全线崩盘!冈村宁次含恨撤退,薛岳:这小子真敢干!(2/2)
“军长,两封电报。”
刘睿接过来。
第一封,薛岳。
【冈村已经下令全线撤退。你稳住赣北,别让101和106跑得太舒服。】
第二封,潘文华。
【101师团、106师团已于今晨开始向东撤退,放弃修水、武宁方向全部阵地。我与王老率部追击,但日军行军极快,主力已经脱离接触,仅咬住殿后部队一部,歼灭约八百人,缴获辎重车辆三十余台、粮弹若干。】
刘睿将两张电报看完,折好,装进胸前的口袋里。
他转过身,看着城墙上那面刚刚升起来不到两个小时的旗帜。晨风吹过,旗面猎猎作响。
“101和106在跑了。”
刘睿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预料到的事实。
“冈村宁次下了全线撤退令。上村、奈良也要跑。整条日军战线都在往回缩。”
陈守义合上文件夹:“军长,要不要命令各部全力追击?”
刘睿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城头向下扫去。城外的旷野上,新一师的士兵们正在收拢装备,清理阵地。远处的公路上,辎重车队正在源源不断地向城内运送弹药和粮食。张猛的炮兵阵地上,那六门150重炮的炮口还在冒着热气,炮手们正在擦拭炮管。
“不追。”
陈守义一愣:“不追?”
刘睿转过身,走到城墙上悬挂的那张赣北地图前。这张地图是昨夜攻城前就准备好的,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周边所有县城的位置和日军的大致兵力分布。
他伸手,指向南昌周边的几个地名。
“101和106在向东跑,他们的阵地空了。奉新、靖安、安义——这三个地方的日军守备队,没了师团主力的支撑,要么已经跑了,要么正在跑。”
他的手指划了一个圈。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追日军的尾巴。追上了也不过杀伤几百上千人。真正值得做的事情——”
手指停在地图上,圈住了南昌县、新建县、奉新、靖安、安义、高安六个名字。
“——是把这些地方全部拿过来。”
陈守义的眼睛亮了。
他立刻明白了刘睿的意图。日军在撤退,整个赣北防线正在崩溃。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窗口期——日军跑得越快,留下的真空地带就越大。与其去追那些正在拼命逃跑的残兵,不如趁这个窗口,把失地全部吃下来。
等日军跑完了、稳住了、回过神来的时候——赣北已经不是一座南昌城,而是以南昌为核心的整片控制区。
“军长高明。”
“别拍马屁。”刘睿瞥了他一眼,“下命令。”
他转身,背对着那面旗帜,语速极快地布置:
“第一——雷动,115师即刻前出,沿赣江北岸方向追击101和106师团的殿后部队。不求全歼,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贴着走,骚扰他们的行军。主要目的是让他们不敢回头,不敢停脚。”
“第二——秦风,新一师全面清扫南昌县和新建县方向的残敌。把南昌城郊的完整防线建起来,确保城市外围安全。”
“第三——陈默,新三师向西北方向推进,目标:奉新、靖安、安义三县。日军在跑,这三个地方应该已经空了或者快空了。他的任务是插旗——到了就占,占了就守。”
“第四——谷良民,新二师南下,向高安方向推进。那里是薛岳第九战区的地盘边界,我们先到先占,跟薛岳的部队形成联动。”
陈守义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写完最后一条,他抬起头:“军长,奉新、靖安、安义三县……我们的情报还没有确认日军是否已经完全撤出。万一陈默到了,日军还在——”
“不会。”刘睿打断他,“101和106正在全速向东逃命,冈村的命令是沿途丢弃重装备,加速行军。你觉得他们会为了守几个县城回头跟我们打?”
他顿了顿:“告诉陈默,大胆推进,快速占领。日军的殿后部队就算有,也不过是一些掩护撤退的小股兵力,新三师吃得下。”
陈守义合上笔记本:“明白。我立刻传达。”
他转身要走,又被刘睿叫住了。
“守义。”
“在。”
“南昌的善后工作,你来安排。”
刘睿的声音稍微放缓了些。
“清理街道,掩埋尸体,收容难民,恢复秩序。能征用的民房征用来安置伤员,能修的设施先修起来。老百姓需要看到有人管他们。”
陈守义点头:“是。”
他正要迈步,刘睿又开口了。
“还有——巷战中被毁的民宅,登记造册。等后方物资跟上来,按户补偿。我们是来打日本人的,不是来祸害老百姓的。”
陈守义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军长放心,我来办。”
这回他真的走了。脚步声踩在碎石上,噔噔噔地远去。
城墙上只剩下刘睿一个人。
他看着东方的天际线。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光芒铺满整个南昌城。被炮火摧残过的街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破败,但也格外真实。
这场仗打了小半年。
从武宁到南昌,从对峙到突击,从石门楼的山洞到这座城头——第六师团完了,101和106被打得狼狈东逃,长沙保住了,赣北的大半个地盘即将落入他的手中。
但刘睿知道,这不是结束。
冈村宁次还活着。日军第十一军还在。武汉还在日本人手里。这次是被打疼了,被打怕了,但日本的国力摆在那里——他们会舔干伤口,补充兵力,然后再来。
所以他不能松劲。
赣北必须经营成铁桶。南昌必须建成堡垒。
然后……
他的目光从东方收回,投向更远的北方——那里是武汉的方向。
“先稳住赣北。”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远方说。
“等安宁的坦克出来……再谈下一步。”
——
上午十点。
阳光彻底照亮了南昌城。
城北的缺口处,工兵营已经开始搭建临时的木栅防线。城内的大街小巷里,新一师的士兵们三五成群地在清扫战场——抬走尸体,归拢武器弹药,扑灭还在燃烧的废墟残火。
远处,隐约能听到几声零星的枪响——那是搜索队在清除躲藏在废墟里的个别日军散兵。
陈守义从城东方向快步走回来,手里又多了一份文件。
“军长,各部都已经出发了。”
他翻开文件夹,简要汇报:
“雷动的115师已于半小时前出发,沿赣江北岸向东推进。秦风的新一师正在展开南昌县方向的清扫作战,预计今日傍晚前可完成南昌县城的接收。陈默的新三师已经出城,正沿公路向奉新方向急行军,前锋团预计下午三点前抵达奉新城郊。谷良民的新二师正在整理辎重,两小时后出发南下高安。”
刘睿听完,点了点头。
“追击方面呢?雷动那边有消息吗?”
“有。”陈守义翻到下一页,“雷动出发后半小时就咬上了101师团的殿后部队——大约一个步兵大队的规模,带着几辆辎重马车。雷动没有恋战,派了一个营从侧翼兜过去,打掉了他们的辎重车队,毙伤日军约三百人,缴获粮食弹药一批。日军殿后部队丢下辎重加速逃跑,雷动正在后面吊着。”
“告诉雷动,不要咬太紧。”刘睿说,“吊着就行,让他们跑。他的主要任务是盯住方向,确认日军确实在向九江撤退,而不是绕道回头。”
“明白。”
陈守义合上文件夹,犹豫了一下,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军长,还有一件事。”
“说。”
“我让人清点了巷战中缴获的物资。”陈守义的眼皮跳了一下,“第六师团在南昌的后勤仓库——城南火车站旁边那个——基本完整。稻叶四郎撤退的时候来不及炸掉,被新一师的尖刀排抢下来了。”
刘睿转头看他。
“里面有什么?”
陈守义念道:“九二式步兵炮十四门,四一式山炮六门,各型迫击炮二十余门,三八式步枪两千余支,弹药……弹药很多,还没清点完,估计七十五山炮弹不下三万发,步枪弹上百万发。另外还有军粮、被服、药品——够一个联队吃穿一个月的。”
刘睿的嘴角动了一下。
“还有呢?”
“火车站的铁轨没有被破坏。南昌到九江的铁路线虽然停运了,但路基和桥梁基本完好——日军撤得太急,没来得及搞破坏。”
刘睿沉默了几秒。
稻叶四郎在南昌经营了两个月,把这里当成了第六师团的老窝。物资储备极为充裕——而他死得太仓促,残部逃得太狼狈,根本没时间也没能力把这些东西带走或销毁。
这座城池,连着城里的一切——城防工事、后勤仓库、铁路设施——全都完完整整地落到了第七十六军手里。
“好。”刘睿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南方,看着阳光下的南昌城。
一座活城。不是一片废墟,是一座有仓库、有铁路、有物资的活城。
这比单纯打死多少日军都值钱。
“守义。”
“在。”
“仓库的东西全部造册入库,归入我军后勤体系。铁路线安排工兵检查,能通车的尽快通车——从南昌到赣北的补给线打通了,后面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是。”
陈守义敬了个礼,转身下了城墙。
城头上又只剩刘睿一人。
风从赣江方向吹来,带着水汽和远处原野上庄稼的气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仗,从他在石门楼山洞里对着沙盘划下那道箭头开始,到此刻站在南昌城头——前后不过四天。
四天。
从赣北深山到南昌城下,一百七十里路。一路打穿日军两个师团的结合部,一路碾碎一座重兵设防的坚城。
系统面板上那个工业产值【2000】挂在那里。提醒着他南昌收复的功勋。
但脚下除了这座城,还有即将到手的那六个县——这些是真金白银的地盘和工业产值。
有了地盘,就有人口和工业产值。有人口就有兵源。有铁路就有运力。有缴获就有装备。
一环套一环。
刘睿最后看了一眼北方的天际线。
那里很安静。日军已经跑远了。
“这场仗还没彻底打完。”他低声说,声音被风卷走。
“但江西半数……已经姓刘了。”
黄昏时分,第一封捷报从前方传回。
陈默的新三师前锋团抵达奉新县城时,城里已经空了。日军守备队在六小时前就弃城东逃,走得极为仓促,连城门上的太阳旗都没来得及摘。
陈默命人把那面旗扯下来踩进泥里,然后升上了中国军队的旗帜。
随后,靖安、安义的消息接踵而至——情况几乎一模一样。日军全跑了。有的甚至连武器都丢在了营房里。
三座县城,不费一枪一弹,尽入囊中。
入夜,谷良民的新二师前锋也传来消息:高安方向的日军同样已经撤离,该师正在接收城防。
一天之内,六座县城易手。
陈守义站在南昌城内临时指挥部的地图前,用红色铅笔一个一个地圈上那些地名。
南昌。南昌县。新建县。奉新。靖安。安义。高安。
七个红圈,连成一片。
他退后一步,看着地图上那片骤然扩大的红色区域,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十天前,他们还缩在石门楼的山沟里,守着一条摇摇欲坠的防线。
十天后,整个江西大半个地盘都是他们的了。
“军长说得对。”他自言自语,合上了文件夹。
“根扎稳了,枝就伸出去了。”
——
南昌城头。
夜风渐凉。
刘睿站在城垛旁,面前是赣江浩荡的水面,江水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微光。
城里的灯火渐渐多了起来——不是军营的煤油灯,是老百姓家里重新点亮的油灯。巷战结束后,躲在地窖里的市民们开始陆陆续续地爬出来。他们看到街上巡逻的不再是日本兵,而是说着四川话的中国军人时,有些人当场就跪在了路边嚎啕大哭。
那些哭声,刘睿站在城头上都能隐约听到。
他没说什么。
只是看着那些重新亮起来的灯火,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