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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重庆急电!委员长亲召,满座将星齐聚黄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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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睿。”

“在。”刘睿起身。

“收复南昌,歼灭第六师团主力,逼的日军中将师团长自裁——这是开战以来,我军最大的战果。”委员长一字一顿,“功劳第一。”

功劳第一。

这四个字从委员长嘴里说出来的分量,在座每个人都掂量得清楚楚。

何应钦低下头,翻了一页面前的文件,手指在纸边停了一瞬。

薛岳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嘴唇紧抿了一下。

白崇禧面带微笑,目光落在刘睿背上,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的反应。

刘睿站在那里,没有表现出任何得意。他微躬身,声音沉稳:

“委座,南昌能打下来,是第九战区薛长官在湘北死拖住了冈村宁次的主力。没有湘北那把火,赣北翻不了盘。这是全体将士的血战,不是刘睿一个人的功劳。”

薛岳的目光终于移过来,落在刘睿侧脸上,停了两秒。他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但那个微松弛的表情说明他听到了这句话。

委员长看着刘睿,点了点头。

“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谦虚是好事,但不要在这个桌上跟我打太极。”

他的语气干脆利落,不容商量。

“赣北的仗,你打得好。坐下。”

刘睿落座。

委员长将面前那份文件翻开,扫了一眼,然后合上。他的表情没有变,但语气从刚才的嘉许变成了另一种调子——沉重的、压着劲的。

“嘉奖的事回头再议。今天把你们召来,不光是为了庆功。”

他抬起头,环视全场。

“现在——是通报问题的时候了。”

会议厅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两度。

所有人挺直了腰板。

委员长的目光移向桌子左侧中段的一个位置——孔祥熙坐在那里,面前摆着厚厚一叠文件。

“庸之,你先说。”

孔祥熙站起身。

这位行政院长兼财政部长今天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白衬衫外面套了件深灰色马甲,手里拿着一份打字稿,纸面上密麻麻全是数字和日期。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凝重。

“委座,各位长官。我通报两件事。”

他将打字稿展开。

“第一件——八月二十三日。苏联与德国在莫斯科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这句话落下来,会议厅里出现了一瞬间极其短暂的骚动。何应钦的手指停在文件边缘不动了。白崇禧的双眼微眯起。薛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孔祥熙继续说:“条约签订后,苏联对华态度急转。原定的第三期信用贷款谈判,被苏方以需要重新评估远东形势为由,无限期搁置。已经列入清单的援华物资——包括战斗机零部件、高射炮弹药和军事顾问团增派计划——全部被推迟发运。”

他翻到第二页。

“目前实际到货的物资,较计划减少了约四成。而且苏方外交部已经暗示,后续援助规模将根据国际形势进行调整。”

他放下第一份材料,拿起第二份。

“第二件——德国方面。”

孔祥熙推了推眼镜。

“由于德日关系持续升温,柏林方面已于上月正式照会我国驻德大使馆:要求所有在华德国技术人员和军事顾问,于年底前全部撤离中国。这不是建议,是命令。”

他抬头看了一眼委员长,然后扫视全场。

“这意味着,我们目前仍在依赖的德制武器生产线、德国工程师的技术支持、以及尚未完成交接的若干军工项目——所有这些,都将在三个月内失去德方人员的配合。”

“中德军事合作,实质上已经进入倒计时。”

孔祥熙合上文件,坐下了。

会议厅里一片死寂。

刘睿坐在位子上,面色平静,但他的拇指在桌下轻轻摩挲着食指的侧面——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苏德签约,苏联缩水援助。德国召回技术人员。两条外部输血管,同时被掐断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中国的军工体系,正在被一刀一刀地从外部支撑上切割下来。

委员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兵工署。接着说。”

俞大维站了起来。

这位兵工署长今天没戴他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换了一副更轻便的金属细框。他手里没有文件——所有数据都装在脑子里。

他开口,语气比孔祥熙更沉。

“委座,各位。我汇报西北工业基地的情况。”

他转向墙上的地图,手指虚指了一下西北方向。

“我们在西北建设的工业基地,承担着t-26坦克发动机和伊-16战斗机发动机的仿制生产任务。图纸是完整的,苏联方面移交了全套技术资料。”

他顿了一下。

“但——”

这个“但”字一出来,会议桌两侧的人都绷紧了。

“我们的技术人员至今未能完全吃透这两型发动机的核心工艺。尤其是t-26的V-2柴油机,涉及到精密铸造和热处理的关键工序,目前仍依赖苏联技术员手把手指导。”

“现阶段是小批量试产,月产能极低——t-26发动机月产不到三台,伊-16发动机月产不到两台。而且即便是这个产量,其中超过六成的关键零部件,仍然依赖苏联进口的半成品。”

他转回来面对众人。

“如果苏联技术人员在年底前撤离——根据苏德条约后的形势判断,这个可能性正在急剧增大——西北基地的生产线,可能全线停摆。”

会议厅里的沉默变得压抑。

俞大维没有坐下。他又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是对着全场所有人说的,但他的目光,落在了刘睿身上。

“各位,我说一个总的判断。”

“我们的兵工体系,外部技术来源正在一条一条被切断。苏联这条线,在缩水。德国这条线,年底断。如果美国那条线短期内打不开——”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声音轻了下来。

“那中国的军工生产,将只能依靠我们自己的家底。”

这句话的分量,在座每个人都听懂了。

委员长沉默了很久。

他的右手搭在桌面上,五根手指并拢,指尖规律地叩击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开口了。

“还有什么坏消息,一次性说完。”

孔祥熙再次起身。这回他手里只有一张薄纸。

“委座,还有一件——法属印度支那的事。”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戴笠,然后移开目光。

“近几个月,法属印度支那联邦方面,因为——”他措辞谨慎,“因为我方在河内的一次……特别行动,动静较大。法方已经三次向外交部提出正式抗议,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最近一次,法方甚至暗示,如果类似事件再次发生,他们将考虑关闭滇越铁路的军事物资过境许可。”

滇越铁路。

那是目前中国从海外获取物资的最重要通道之一。如果法国人把这条路卡死——

全场的目光,齐刷地移向角落。

戴笠坐在那里,面色如常,但他的背脊挺得更直了。

委员长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文件的封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戴笠。

没有说话。

就是看着。

那个目光的分量,比任何质问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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