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明天的旧神墓已经验收,签字的人竟然是江昆(1/2)
章前说:一封来自明天的回信,最可怕的不是预言,而是它已经替你签好了名字。
江昆没有立刻把回执投入天网。
他用金火将它托在掌心,一字一字拆开。
日期不是显示错误。
这份回执确实比他们所在的时间,晚了一天。
但也不代表未来已经不可更改。
高维夹层中,信息抵达的先后,并不一定与大秦历法同步。先辨认来源,远比对着一行日期猜测命运有用。
“张良,封存本地时钟。”
“以祖龙号、咸阳和地球阵眼三处独立计时交叉确认。”
江昆抬眼。
“不要让源端参与校时。”
张良的声音很快传来。
“三处一致。新历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误差在允许范围内。”
“记录。”
江昆把回执封进一枚黑晶,不再碰触。
长廊外,驻地建设已经开始。
三百艘战舰下方垂着粗大的空间锚链,一座座金属平台在墓碑间展开。平台没有粗暴地盖住原有墓碑,而是沿着清点完成的通道排列。
王翦站在临时驻地外沿,阔剑搭在甲侧。
“二千七百艘战舰已按军令返航,独立通讯正常。剩余舰队完成轮值。第一批监察司人员正随运输舰进入。”
江昆点头。
“底层不得开放给普通人员。”
“遵命。”
王翦看向他手里的黑晶。
“要不要再扣几艘返航舰?”
“不扣。”
江昆将黑晶收起。
“不能见到一条陌生信息,就把全军都压在一个洞里。返航舰队继续守太阳系,驻地按三百艘的标准建设。”
王翦抱拳,没有再问。
焰灵姬跟在江昆身侧,裙摆上的火纹已经暗下去。她看了看他的右手。
那只手方才镇住十九个文明,如今看起来与平日没有区别。
但她仍然看出了些微不同。
江昆说话时,停顿比往常长了一点。
“累了?”
“有一点。”
“你居然肯承认。”
江昆侧目。
“累了又不丢人。”
焰灵姬唇角上扬,把手搭在他手腕上。
她没有替他运功,也没有说那些用不上的安慰。
只是缓缓将指间残余的业火收干净,免得靠近他时,让他还要分心隔绝。
江昆看了一眼她的手,没抽开。
这点安静,比另一场庆功更合适。
临时登记区就在前方。
岑银站在一座新搭建的台案后,银枪靠在身侧,面前摆着张良传来的登记模板。
七名暗金眼眸复制体分散在不同窗口。
他们不再共用编号。
有的还在犹豫名字,有的已经选了最简单的字。
江昆没有要求他们立刻换掉自己的面容。
面容是旧事。
名字从今天开始。
一个巨大骸骨低着头,站在登记台前,手里捏着一张与它体格极不相称的金色小牌。
“我能不去火星吗?”
岑银翻了一下名单。
“你申请的是驻地结构加固,已经获准。”
“那还要挖矿吗?”
“试用期考核不合格,会重新分配。”
巨大骸骨立刻挺直胸骨。
“我活着的时候,撑过三个宇宙的天空。”
岑银看它一眼。
“这里先撑仓库。”
江昆走过去时,焰灵姬忍不住笑出了声。
巨大骸骨认出她,骨缝里的紫火顿时缩小了些。
江昆却停在它面前。
“仓库建稳了,给你记功。”
巨大骸骨的头骨缓缓抬起。
“记什么功?”
“按大秦的标准。以后换职、领资源、减免旧账,都认。”
“不是随口说?”
江昆指了指旁边的监察司印章。
“问他们。”
巨大骸骨捏着金牌,许久没有说话。
江昆没有再看它。
他走进主控平台,把灰色圆环放在中央。
圆环经历了一场拆解,表面裂痕比先前更多。江昆掌心金火落下,将破损处一点点补齐,却没有恢复旧有的恢复接口。
那些接口,被永久封闭。
张良在投影中展开新的资产图。
“第一层原有三千六百七十二项遗留资产,编号不变。底层此次新增四十九个保存节点,十九个存在活跃人格,三十个为文明档案。其中整体迁移、部分迁移与原地保留,已分别建册。”
“不要把人头混进资产数量。”江昆道。
“已经拆分为领民名录与资源名录。”
“源端通道呢?”
“独立封存,没有接入蜃楼。”
江昆点头。
张良又调出另一份清单。
“从恢复终端中剥离出一套原始索引技术。可以让文明火种脱离管理员个人授权,建立独立支撑。班大师与公输仇已经申请研究镜像。”
江昆想了想。
“给他们外层结构,强制纠正部分不发。”
“另外,谁想把这东西装进军用思想钢印,先来见我。”
张良抬眼。
“您担心自动恢复抹除战场适应?”
“我担心有人把方便管理,当成最好的人格。”
张良缓缓点头。
“加入技术禁用条例。”
这场仗最大的收获,并不是十九个文明,也不是一台愿意配合的恢复终端。
是大秦终于有了一种不必把全部生命记录压在江昆一人身上的办法。
管理员可以统筹。
却不必永远替所有人回答,我还在。
江昆将这套结构的一部分写入灰色圆环,让管理区先行试用。金色律文重新亮起,墓碑之间开始出现一条条细小的独立支撑线。
其中一座墓碑上的巨大脸孔,悄悄睁开眼。
它试着断开一次外围认证。
自己的记忆,没有消失。
它又接回去。
随后,极轻地骂了一句。
“早干什么去了。”
岑银听见,抬头看了它一眼。
“现在可以写意见。”
巨大脸孔沉默。
大概没有想到,骂人之后,竟然还要填表。
江昆离开主控平台时,地球通讯请求亮起。
紫女的投影出现在安静的独立舱内。
玉匣放在桌上。
她已经换过衣裙,紫色衣领衬着略显苍白的面容,发簪仍是熟悉的样式,眼底却多了长时间守候留下的疲惫。
“夫人醒了一次。”她说,“没有再询问底层,只问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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