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罪德相生,孤王三剑镇新星。(1/2)
天域竞技场的赛场积分已然定格,索伦尼亚以两轮全胜的姿态,手握二比零的绝对优势,稳稳碾压不列颠帝国与高卢帝国组成的西方联盟。
战局大势既定,场上氛围泾渭分明。索伦尼亚一方全员松弛从容,胜券在握的底气漫溢周身。
反观西方联盟,全员背负千斤重压,气氛沉凝压抑。
对他们而言,此战已然退无可退,第三场对决是绝境唯一的翻盘契机,唯有全力取胜,方能延续赛事希望,一旦落败,便是彻底淘汰。
万众瞩目之下,第三场对战名单正式公示。
索伦尼亚出战的是新生代天才小将海克托·石之陨,身负罕见的双权柄体系。
一神权、一王权傍身,分别为神权——散与王权——断空御王权,年少成名,天赋绝伦,是索伦尼亚重点栽培的新锐战力。
而西方联盟压轴登场、坐镇绝境翻盘的终极底牌,正是不列颠帝国屹立万古的传奇——亚瑟王。
新王锐势争锋老牌传奇,新锐天才对决万古神话,极致的宿命对决瞬间点燃全场热度。
无人敢轻易预判胜负,赛场赌局也陷入僵持,一方是冉冉升起的破晓新星,一方是底蕴无尽的时代传说,这场博弈,从无绝对胜算。
赛前预留了一小时完整休整时间,供选手调息备战、各方势力休整调整。
华夏贵宾室内氛围松弛,紧绷多日的众人终于得以喘息,金皓浅见众人暂且无事,便打算独自外出闲逛,探查一番索伦尼亚赛场的隐秘格局与周遭动静。
而身旁的严川谨早已按捺不住心底馋意,身为实打实的吃货,听闻赛场配备万国专属餐饮区,早已心痒难耐。
他干脆招呼众人结伴同行,带着纪隐霄、林烬野、许林澈与赵艺柔一行人,浩浩荡荡奔赴餐饮区扫荡各色美食,暂且抛却赛场纷争,独享片刻闲趣。
赛场回廊静谧清幽,天光透过穹顶缝隙洒落,碎金般铺在光洁的玉石地面上。
金皓浅独自缓步闲行,无心探路,一路随心漫步,竟误打误撞踏入了索伦尼亚的顶级专属贵宾区域。
廊道尽头的向阳栏杆边,一道白衣身影静静倚坐。
亚兹瑞尔·塞勒斯闭目休憩,沐浴着和煦天光,周身萦绕一层浅淡圣洁的微光,气质温润出尘,静谧安然。
金皓浅脚步微顿,本不欲打扰这份安宁,打算悄然路过。
可同级神明代理人的感知早已入微极致,分毫异动皆可洞察。
未等金皓浅半步错开,原本安然静坐的亚兹瑞尔·塞勒斯骤然身形弹起,动作迅猛如电,不带半分预兆。
下一瞬,一柄萦绕纯粹圣光、澄澈圣洁的长剑已然出鞘,寒光凛冽,稳稳抵在金皓浅的脖颈大动脉之上。
剑锋凝霜,圣光灼人,杀机内敛却极致致命。
只需分毫前移,便是血溅当场。
生死一瞬,亚兹瑞尔·塞勒斯看清来人面容,眼底锋芒瞬间收敛,手腕轻收,圣光长剑瞬息归鞘,无痕隐匿。
他微微眯起眼眸,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探究:“你来这里做什么?”
“闲来无事,随处转转罢了。”金皓浅神色淡然,语气平和无波,不见半分被人持剑相胁的愠怒。
“是吗?”亚兹瑞尔·塞勒斯浅浅一笑,眼底尽是不信,却也没有继续深究试探。
诸天顶级神明代理人之间,本就有着同类相息的默契,彼此层级相当、眼界相通、底蕴对等,无深仇大恨,便不会无端滋生厮杀争端,相处向来分寸得当、和睦有度。
短暂沉寂,金皓浅心底忽然掠过一道身影——华夏境内的七宗罪代理人,江南。
他眸光微凝,看向身前的亚兹瑞尔·塞勒斯,轻声发问:“你知晓七宗罪吗?”
亚兹瑞尔·塞勒斯微微一怔,随即颔首:“略有耳闻。没想到华夏境内,竟也诞生了七宗罪的契约代理人。你想了解哪一宗原罪?”
金皓浅思绪翻飞,忆起昔日与江南切磋交手的一幕幕。
彼时的江南,曾先后展露暴食、愤怒两大原罪权柄,战力诡谲霸道,可自始至终,都未曾动用他心底压藏的最强原罪——傲慢。
这一桩原罪,始终被江南隐匿深藏,无人窥见全貌。
“我想问问,关于傲慢的秘辛。”金皓浅沉声道。
谈及原罪之首,亚兹瑞尔·塞勒斯神色稍稍郑重,缓缓道出隐秘。
“傲慢为七宗罪之首,本源对应地狱至高主宰,堕天使路西法。世间七宗原罪,皆需身心忏悔以求救赎,唯独傲慢,是世间唯一无法忏悔的原罪。”
他顿了顿,一语道破天机:“世人但凡能够清晰觉知自身傲慢的那一刻,心底的狂妄偏执,便已然悄然消解。”
一番话通透彻骨,道尽原罪真谛。
金皓浅闻言心头豁然开朗,由衷颔首,语气谦卑真诚:“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日领教了。”
亚兹瑞尔·塞勒斯静静凝视着他,眸光深邃,似看透人心。
“初见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是傲慢的极致化身,眼底藏天地,胸中有山河,自带睥睨万方的气度。可相处片刻,才发觉你心性谦和、处事沉稳,亦是谦卑的完美代行者。既藏傲骨傲慢,又怀谦逊谦卑,这般心性,世间罕见。”
金皓浅微微愣神,一时未能通透其中深意。
“我的契约神明,是天国圣主耶兰德,战力凌驾炽天使米迦勒之上。”亚兹瑞尔·塞勒斯缓缓解释。
“我整理圣主留存的原罪典籍时,勘破一条本源规律:能自知傲慢者,本心便是谦卑。谦卑位列七美德之首,罪与德从来相生相伴,人心藏罪,亦能生德,一念罪起,一念德生。”
这番独到见解,超脱世俗认知,道尽人心与天道的制衡真谛。
金皓浅默默颔首,心底深表认同,可心中的戒备,却在无形之中层层拉满。
耶兰德身为天国至高圣主,底蕴恐怖莫测,远超寻常神明。
能得祂亲自遴选、传承道统的亚兹瑞尔·塞勒斯,绝非表面这般温润平和,此人眼界、心性、格局、悟性皆属世间顶尖,寥寥数语便勘破罪德本源,城府与实力深不可测。
金皓浅心中自有分寸,既不妄自菲薄,也不骄矜自负。他自知与亚兹瑞尔·塞勒斯层级相近、战力对等,二人皆是当世最顶尖的神明代理人,胜负难分、高下无别。
“对了。”亚兹瑞尔·塞勒斯忽然转开话题,笑着发问,“你如何看待接下来的对决,海克托·石之陨对上亚瑟王,孰胜孰负?”
金皓浅略一思索,坦然笑道:“亚瑟王积淀万古、道统深厚、阅历无双,底蕴绝非新锐可比,若是让我下注,我会全盘梭哈亚瑟王。”
“英雄所见略同。”亚兹瑞尔·塞勒斯失笑。
“我们也从未指望小将能正面取胜,只盼他能多支撑片刻,不至于开局便被瞬杀,偏偏石之陨他年少气盛,狂妄至极,不仅扬言要淘汰亚瑟王,还放话要与你们华夏的慕云深正面对决。”
“少年意气,年少轻狂,本就是年轻人的本色。”金皓浅淡然回道。
“那我们,难道不算年少?”亚兹瑞尔·塞勒斯抬眸反问。
一句轻语,瞬间让金皓浅心生恍惚。
细算年岁,他们不过二十三四,正是肆意张扬、鲜衣怒马的少年年纪。
可身负家国重任、执掌诸天权柄,终日被战局、国运、纷争裹挟,早已被岁月与责任磨平了年少的棱角,褪去了青涩锋芒,沉淀出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沧桑。
“自然是少年。”金皓浅眸光柔和,轻声道,“只是我们,早已提前成熟。”
四目相对,二人相视一笑,尽释前尘,皆懂彼此的身不由己。
“只可惜,这小子太过张扬桀骜。”亚兹瑞尔·塞勒斯无奈摇头。
“身负双权柄,天赋冠绝同辈,自有狂妄的资本。”金皓浅淡然道,“你年少封神,得圣主传承,一路走来,又何曾佛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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