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雷霆初现，锁定目标（2/2）
“柳贵妃在宫中的眼线更多。”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略微加快，“她通过御膳房、尚衣局、甚至太医署，为神秘势力传递消息。去年冬天，她以‘感染风寒’为由，召太医署张太医诊治，实则借机传递了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朝中可能与神秘势力有牵连的官员名单。”玄风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暗卫营在张太医出宫后截获，上面列出了十七名官员的名字，其中六人已在过去一年中因各种‘意外’身亡，三人被贬出京，剩下的八人……如今仍在朝中任职。”
他将纸展开，推给龚倩。
龚倩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瞳孔骤然收缩。
苏尚书的名字，赫然在列。
虽然排在末尾，用极小的字迹标注着“待查”，但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柳贵妃与苏尚书之间，恐怕早有勾结。
密室中陷入死寂。
油灯的火苗跳动得更加剧烈，将四人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上，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的霉味、墨水的腥气，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
护国将军的拳头已经握紧，指节发白。叶公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拿起那份名单，反复看了几遍，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些证据……”他看向龚倩，“足够吗？”
“不够。”龚倩的回答干脆利落，“这些只能证明她们与神秘势力有联系，但不足以定死罪。林姨娘可以推说不知情，是娘家私自所为；柳贵妃更可以辩称是被陷害，名单是伪造的。”
“那郡主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更多。”龚倩的目光落在玄风身上，“玄风统领，暗卫营能否在十日内，拿到确凿的证据？比如林氏与神秘势力交易的账本原件，柳贵妃亲手所写的密信，或者……人证。”
玄风沉默了片刻。
“账本原件在林氏江南老宅的密室中，守卫森严，需要时间布置。”他的声音依然低沉，“柳贵妃的密信……她极其谨慎，所有密信阅后即焚，暗卫营安插在她身边的人，至今未能接触到核心。”
“人证呢？”
“有。”玄风抬起头，“林氏商队的一名老账房，三年前因账目问题被林氏家主打断双腿赶出家门，如今在江南乡下苟延残喘。他知道不少内情。”
“柳贵妃那边？”
“她宫中的一名贴身宫女，半年前因打碎玉器被罚入浣衣局，心怀怨恨。暗卫营已经接触过她，她愿意作证，但要求事成之后离开京城，隐姓埋名。”
龚倩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跃，让她的表情显得忽明忽暗。密室中只能听到敲击声和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十日内，我要见到那个账房和那个宫女。”她终于开口，声音斩钉截铁，“账本原件可以暂缓，但人证必须到位。另外，玄风统领，我需要你派人盯紧林姨娘和柳贵妃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她们与苏尚书之间的往来。”
“是。”玄风应道。
“叶公子。”龚倩转向左侧，“这些证据，需要你从律法角度进行梳理，确保公审时无懈可击。另外，舆论方面也要早做准备——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林姨娘和柳贵妃，是勾结外敌、祸乱朝纲的罪人。”
叶公子郑重地点头：“我明白。律法条文、前朝案例，我都会一一查证。舆论方面，可以联络文人雅士会的几位清流，他们向来嫉恶如仇，定会支持。”
“护国将军。”龚倩最后看向右手边，“公审之时，京城防务就交给你了。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发生——比如人证突然暴毙，或者证据不翼而飞。”
护国将军抱拳：“郡主放心，末将会调遣亲信卫队，将刑部大牢、证人住所、证据存放处全部严密把守。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好。”龚倩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炬，“十日后，我们以‘肃清神秘势力余孽，彻查与之勾结者’为名，公开审理此案。林姨娘、柳贵妃——我要她们在天下人面前，认罪伏法。”
她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重锤。
油灯的火苗猛地窜高，将整个密室照得一片通明。四人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上，高大而威严，仿佛四尊即将出征的战神。
“但是……”叶公子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郡主，林姨娘和柳贵妃背后，还有更庞大的势力网络。一旦我们动手，她们的反扑……”
“我知道。”龚倩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林姨娘娘家林氏，在江南经营数十年，与当地官员、世家盘根错节；柳贵妃所在的柳家，更是朝中望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还有苏尚书……他今日在宴席上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三人。
“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必须动手。”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些蛀虫，这些毒瘤，一日不除，大楚王朝就一日不得安宁。前世我龚家满门惨死，今世我绝不允许同样的悲剧重演。”
护国将军猛地一拍桌子：“郡主说得对！末将早就看这些蠹虫不顺眼了！什么世家大族，什么后宫宠妃，祸国殃民者，都该杀！”
叶公子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忧虑逐渐被决绝取代：“既然如此，我便与郡主并肩到底。律法、舆论、朝堂……我会尽我所能。”
玄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那双冰冷的眼睛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波动——那是认同，是效忠，是愿意赴汤蹈火的决意。
龚倩看着这三位并肩作战的伙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前世她孤军奋战，最终落得惨败；今世，她不再孤单。
“十日后，刑部公堂。”她一字一句道，“我们要让全天下看到，正义，终将到来。”
密室中的油灯，燃烧得更加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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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当密室的门重新打开时，外面的阳光已经升到中天。龚倩送走叶公子和护国将军，独自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庭院中盛开的秋菊。
菊花金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远处传来仆役打扫庭院的扫帚声，沙沙作响，规律而安宁。
但龚倩知道，这份安宁，很快就会被打破。
林姨娘、柳贵妃、苏尚书……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绝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的十日，将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她转过身，走到书案前，重新摊开那份羊皮纸名单。
指尖拂过那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条人命，一段血债。
“前世你们欠我的，今世，我要一一讨回。”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窗外，秋风乍起，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最终飘落在青石板上。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她的面容显得既坚定，又孤独。
但这一次，她不再害怕。
因为她的手中，已经握紧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