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米国的反应,新的特工(2/2)
沈易清了清嗓子,将众人目光吸引过来,语气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今天叫大家过来,是有件事要宣布。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离开庄园,搬到清水湾别墅去住。”
话音落下,餐桌旁安静了一瞬。
波姬·小丝立刻问:“Boss,为什么呀?这里住得好好的,你搬去那边,我们想见你不是更麻烦了?”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失落和不舍。关智琳也蹙起眉头,周惠敏放下筷子,清澈的大眼睛望着沈易,眼里写满了不解。
沈易环视众人,解释道:“有工作需要。我在清水湾片场拍摄《麻衣神相》,那边离得近,更方便。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关智琳、林清霞、周惠敏、波姬、李丽贞、蓝洁英、河合奈保子、中森明菜等熟悉的面孔。
“你们也可以去清水湾找我,白天去片场探班都可以。我白天在公司处理事务,或在片场拍摄,晚上一般都会回清水湾别墅。我有空,也会回来庄园看看。”
这话虽然给了她们看望的许可,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距离感——他主动搬离了这个她们共同生活的核心区域。
“但是,”沈易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你们去清水湾找我,不要太频繁。
同时,你们自己在外面活动,无论是工作还是社交,都要多加小心。”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座每一个人:“不要乱跑,也不要乱结交朋友。
现在外面局势复杂,你们身份特殊,很容易成为某些人的目标。
尤其要警惕那些刻意接近、打听庄园内部情况或我行程的人——对方,很可能是间谍。”
“间谍?”波姬眨了眨湛蓝的大眼睛,随即嘟起嘴抱怨道,“我自从来到香江,身边就没有缺少过安保力量!
认识的朋友也都很注意,从来没有往庄园内带过。”
沈易赞许地点头:“这就对了。你们一定要明白,你们在庄园里是自由的,但你们仍是公司艺人、我的客人的身份。
不能随意带你们的朋友来庄园,除非先经过庄园主人——也就是我的同意。
如果有人提出这个要求,你们就用这个借口拒绝:
你们只是客人,在这里借住,做不了主。”
关智琳、周惠敏等女也都点头,虽然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种被划清界限、强调“客人”身份的感觉,让她们多少有些失落和委屈——
却也知道沈易说得在理,眼下形势复杂,只能这么做。
沈易的目光转向丽莎、戴安娜、莉莉安:“至于丽莎、戴安娜、莉莉安你们几个,对外与我有着或明或暗的‘夫妻’、‘未婚妻’关系,目标更大,更要谨慎,不要乱交朋友,尤其要警惕那些以外交、商务、文化交流为名刻意接近的人。”
莉莉安放下手中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这个道理,我们很小的时候就明白。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从不会乱交朋友,身边能被允许靠近的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
她语气平淡,却透着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警惕。
丽莎也轻轻点头,湛蓝的眼眸里闪烁着冷静的光芒:“在阿联酋王室,这也是基本准则。沈,你放心。”
沈易看着她们,心中稍安。这些出身顶尖家族的女性,对于安全和隐私的敏感度,确实远超常人。
“我住到清水湾别墅之后,”沈易最后说道,“你们可以白天去清水湾片场看我。《麻衣神相》剧组在那里,你们去探班也合情合理。”
他又仔细嘱咐了她们一些注意事项,包括出行安保、信息保密、遇到可疑情况的应对等等。
餐桌上的气氛渐渐变得凝重,众女都意识到,沈易这次搬离庄园,并非简单的住所变更,而是与外部越来越紧张复杂的局势息息相关。
晚饭后,沈易没有多作停留,动身前往清水湾别墅。
夜色中的清水湾别墅显得格外静谧。海浪声隐隐传来,花园里的路灯洒下柔和的光晕。
沈易走进庭院时,看到莫丽正独自站在花园的玫瑰丛旁,仰头望着星空,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和无聊。
听到脚步声,莫丽转过头,看到是沈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语气带着些许疏离:“你又来做什么?”
沈易走到她面前,笑道:“怎么?难道我不能来吗?好像我才是这里的主人吧。”
莫丽别过脸,看向远处的海面:“你当然是主人。我只是好奇,沈先生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天天往这边跑。”
沈易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也望向漆黑的海面:“而且,我不仅来了,我还要长期住在这里。”
“长期住在这里?”莫丽一愣,猛地转头看他。
月光下,她能看清沈易侧脸的轮廓,他语气平静,不像开玩笑。先是有些惊讶——
他放着偌大奢华的浅水湾庄园不住,跑来这相对老旧的清水湾别墅长住?
然后,一股隐秘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惊喜甚至喜悦,悄悄从心底滋生出来。
但她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蹙眉,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为什么?”
沈易侧过身,面对着她,月光照亮他半边脸庞,眼神深邃:“原因有几个。”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
“第一,我若不住进来,怎么跟你‘发展关系’,让米国那边观察、接受?
我们总需要合理的共处时间和空间,来让这出戏显得真实。”
莫丽心头一跳,目光闪烁了一下。
“第二,”沈易继续道,“我不住进来,又怎么‘创造机会’,让你有机会接触那台打印机?
打印机总得放在一个你能够合理接近的地方。
放在浅水湾庄园核心区域,你一个‘客人’频繁出入我的书房或密室,太引人怀疑。放在这里,就合理得多。”
莫丽微微点头,这个逻辑她认同。
“第三,”沈易语气轻松了些,“也是对外最合理的解释:
这里距离清水湾片场近。我要拍摄《麻衣神相》,总不能天天从浅水湾远距离来回跑。有这个现成的别墅不住,反而显得不合理。”
他顿了顿,看着莫丽的眼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就是‘邻居’了。
希望你这位于沙特的前皇后,对我这位邻居,一定要友善些。”
他忽然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提醒:
“说不定,现在正有眼睛看着这里呢……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解读。”
莫丽感受到他靠近的气息,下意识地想后退,但听到最后那句话,身体僵住了。
她迅速环顾四周寂静的花园,茂密的树丛、远处的围墙、甚至更远处海面上可能的船只……都可能藏着监视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迎上沈易的目光,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既然是邻居,那……欢迎。沈先生放心,我会注意分寸的。”
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是对沈易“友善”要求的回应,也像是对潜在监视者表明两人之间客气而疏离的关系。
沈易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那我先去安顿一下。你也早点休息,莫丽皇后。”
他说着,在莫丽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触感温热而短暂,却让莫丽身体骤然一僵,如同被细微的电流掠过。
一股被冒犯的羞恼立刻涌上心头,她几乎要立刻出声呵斥或抬手推开他。
但电光石火间,她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弟弟的安危、与CIA的协议、以及沈易那个环环相扣的计划。
此刻,暗处很可能正有眼睛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任何过激的反应,都可能破坏“戏”的真实性,引来怀疑。
于是,那到了嘴边的呵斥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抬起的手也仅是微微蜷缩了一下,最终没有动作。
她迅速垂下眼帘,避开了沈易的目光,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薄红。
她在心中对自己说:这不是放纵,更不是默许。这只是为了任务,为了不被怀疑,不得不做出的忍耐。
一切都是为了那个能同时保全家人与未来的、危险却唯一可行的计划。
沈易笑了笑,转身朝主楼走去,步履从容。
莫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廊灯光下,心绪却难以平静。
长期共住一个屋檐下……虽然别墅足够大,房间也分开,但这意味着几乎每天都会见面、一起用餐、在同一片空间里生活。
想到沈易之前那句“我喜欢您”,想到他怀抱的温热,想到他那些看似荒诞却环环相扣的计划……
再想到此刻可能就在暗处窥视的米国特工,莫丽感到一阵复杂的悸动和紧张。
她摇摇头,甩开这些纷乱的思绪,转身也走向别墅。
夜风微凉,吹拂着她的发丝,也吹不散心头的迷雾。
时间来到深夜。
沈易在书房里对着一些财务报表沉思,灯光只照亮书桌一角,窗外是寂静的海与模糊的星空。
他的作息向来不规律,尤其是在需要谋划布局的时候。
另一侧,属于莫丽的客房里,灯早已熄灭。
她洗漱完毕,换上了丝质的睡袍,躺在柔软宽大的床上,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傍晚花园里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沈易宣布长期同住的讯息,以及他低声提醒的“可能有眼睛看着”,种种画面和言语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旋。
羞恼、紧张、一丝隐秘的悸动,以及对未知任务的忧虑,像藤蔓般缠绕着她的思绪,让她心绪难平。
就在她盯着天花板上的暗影,试图理清这纷乱心绪时,床头柜上那部外表普通、实则经过特殊加密改装的无绳电话,发出了低沉而持续的震动声。
这震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刺耳。
莫丽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跃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伸手拿起听筒,贴在耳边,却没有立刻出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经过加密处理的、略显失真的电流杂音,随后,一个经过变声处理、显得冰冷而毫无感情色彩的男声响起,用的是预先约定的暗语:“夜莺,巢穴有新的指令。”
“夜莺”是她的代号。莫丽确认了暗语,也用约定的暗语回应,声音压得极低:“收到。请讲。”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碧眸在黑暗中睁大,紧盯着房门的方向,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动静。
“你上次汇报的关于‘打印机’的情报,引起了高度重视。”对方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但鉴于任务的特殊性和潜在风险,总部评估后认为,你独自执行获取该物品的任务,面临的压力和困难过大,且缺乏必要的掩护与接应。”
莫丽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
“因此,决定增派支援。”对方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项日常安排。
“一名新的特工将很快抵达香江。她的公开身份,将是你的贴身侍女——
从沙特带来的、专门照顾你起居的忠实仆人。这个身份合情合理,不会引起怀疑。”
贴身侍女?莫丽的心沉了下去。这绝不仅仅是“支援”那么简单。
这分明是加强监视和控制!米国方面果然没有完全相信她,或者至少,对“打印机”这个匪夷所思的情报以及她与沈易“关系进展”的汇报心存疑虑,所以要安插一个自己人近距离观察她,甚至可能在她“得手”后确保打印机被顺利转移,或者……在她“失控”时采取必要措施。
“她的代号是‘织女星’。”对方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抵达后,她会主动与你联系,使用二级暗语。
你的任务是:接纳她,为她提供合理的掩护,并配合她完成对‘打印机’的最终确认与获取行动。必要时,听从她的指挥。”
“听从她的指挥”?莫丽的指尖微微发凉。
这意味着,在关键行动上,她可能不再拥有主导权,甚至可能沦为被监视和利用的工具。
这无疑增加了她自身处境的复杂性和危险性。
“明白了吗,夜莺?”对方的声音带着催促。
莫丽的脑海中飞速权衡。拒绝或表现出抗拒是绝对不行的,那会立刻引来怀疑。
她必须接受,并且要表现得“乐于接受支援”。
“明白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顺从,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我一个人确实感到压力很大,有‘织女星’协助,任务成功的把握会大很多。我会准备好接应她。”
“很好。”对方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
“保持警惕,等待联系。‘织女星’会带来更详细的行动计划。
记住,你弟弟的前途,以及你在沙特的家族能否获得最终的‘安全保证’,都取决于这次任务的结果。”
又是赤裸裸的威胁。莫丽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寒意和反感:“我明白。我会全力以赴。”
“通话结束。”对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莫丽缓缓放下电话,在黑暗中坐起身,靠在床头。
清凉的夜风从未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中吹入,拂过她裸露的肩颈,带来一阵寒意。
新的特工,以侍女的身份……这意味着她将几乎二十四小时处于监视之下,与沈易的每一次互动、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可能被这个“织女星”仔细观察、分析、汇报。
沈易那个需要她“演好角色”的计划,难度陡然倍增。
同时,这个“织女星”的到来,也意味着米国对“打印机”的觊觎进入了更实质、更迫切的阶段。
他们不再满足于远距离的监视和莫丽单线的情报传递,而是要亲自下场,近距离掌控局面。
她必须立刻将这个新情况告诉沈易。这已经超出了他们之前剧本的预演范围,需要重新评估和调整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