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三到七（1/2）

第三天上午。天放晴了，云层散开，阳光落在旧城区的水泥地上，亮得有点刺眼，墙角的积水映出一块白，风一过就碎。

四个人从安全屋出发。叶安开车，先往月门方向走。上午的车不多，路上顺，红灯也少，二十多分钟就到了月门外围。西侧缺口还在，围挡上的铁皮翘着一角，被风掀得轻轻晃，和上次来时一样。缺口边那几块碎砖也还在原位，没人动过。

叶凡和持锤人翻进缺口，苏晓跟到月门入口外围停住，背靠墙，目光扫着巷子两头。叶安留在车上待命，引擎没停。

下到地下室，手电照了一圈——供桌还在，石壁上那半个“叶”字刻痕还在，墙角香灰堆着，薄薄一层，上面没有新的指印。空气里那股霉味混着石壁渗水的潮气，比上次更重，像是夜里下过雨。叶凡把两把钥匙掏出来，并排放在供桌上。

铜钥匙“月”字朝上，小钥匙“守”字朝上。手电照过去，铜面反光，以前只顾着看字，边角从来没细看过。现在凑近了，光斜着压下去，“月”字那一侧，柄边刻着一个小数字，“3”，刻痕很浅，浅得像是用针尖划的，不凑近看不出来。“守”字那一侧刻着“7”，比“3”深，刀口更粗，明显是另一道工序。

苏晓从入口探进半个身子，看他在供桌前蹲着。“找到了？”

“3和7。”叶凡把两把钥匙并排放着，手指在刻数上点了点，“示意图上三个数字位置，第一个在左，第二个在中，第三个在右。3、7、3？还是3、7、7？”

苏晓蹲下来看了一眼，手指点在咬合处。“月字朝左，守字朝右，3在左，7在右。中间那个数，看这儿。”她把两把钥匙往一起推了推，“叠上，对光看。”

叶凡把钥匙叠在一起，举到手电前面。铜面贴铜面，边缘对齐，两把钥匙的咬合处，各刻了半道弧线，合起来，正好凑成一个完整的“3”。弧线比柄边的数字更细更浅，刻的人像是怕被人一眼看出来，只在必须对上的那一小块地方留了痕。不叠在一起，根本发现不了。

“3-7-3。”叶凡念了一遍，把钥匙分开。

“三个数对上了。”苏晓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示意图标的是位置，钥匙上刻的是数。左3，中7，右3，转盘锁转三圈，就这个顺序。”

叶凡把钥匙收回内袋，又朝供桌后面看了一眼。石壁上那半个“叶”字静静嵌在灰里，起笔两画，人故意留的半句话说一半，剩下的要人自己去走。

两个人出了月门。这一趟没多停，前后不到半个钟头，上车就往旧厂房方向去。车从老城区穿出去，路边从旧楼变成拆迁区，围挡一段接一段。等车开进拆迁区外围，日头已经偏西，光斜着照下来，碎砖堆被拉出长影子，钢筋在阳光里投下一道道斜线。

叶安把车停在围挡缺口外面，不熄火。苏晓下车，守在通风口旁的墙根，背对墙壁，目光扫着厂房前后两条路。叶凡和持锤人钻过围挡缺口，走到通风口前。

叶凡蹲下去看了一眼洞口边缘的脚印，还在，没被踩乱，鞋印边缘的灰还是散的，说明这一两个钟头没人来过。叶凡先钻进去，持锤人跟在后面。台阶十几级，越往下越凉，空气里的土腥味压过了外头的灰尘。到底，转盘锁铁门立在面前。锁盘铜面发暗，刻度上的数字磨得只剩浅浅的凹槽，0到9，一圈一圈，边缘积着一层黑。

叶凡蹲下来，对着锁盘，深吸一口气。拨到3，右转一圈到7，再左转一圈回3。手指捏着盘沿，不敢用力过猛。锁盘内部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咔嗒”声，转到最后一格，声音顿住，接着一声脆响，锁舌弹开。

成了。

铁门推开，里面是一条短廊，比老楼那条宽一些，水泥墙没刷漆，露着毛坯的灰，墙面上有几道铁锹刮过的白痕。尽头是另一扇门，门缝里透出光，昏黄的，和短廊顶灯一个色。

叶凡刚迈进去一步，短廊侧面冲出两个人。一个拿短棍，一个拿电击棍。短棍那个看见他，愣了一下。

“转盘锁开了？上面说这道门没人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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