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圆融如意別武当(2/2)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依武当中和”之道,此事关键在於度”与时”。
贸然以强力介入,如同以石击水,水花四溅,或可暂时压服,却难断其根源,反可能激化矛盾,引来更强烈的反弹,此非和”之道。
然若完全置之不理,任由邪道坐大,荼毒生灵,亦是失了中”正之心,违背自然和谐之理。”
“那依居士之见,当如何处置”
宋远桥忍不住问道。
扎克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张三丰身上:“真人,诸位道长。
此事之机”,或许不在崑崙,而在逍遥”。
既然传闻与逍遥派有关,而逍遥派武功讲究隨心所欲不逾矩”,其理念本身,或许便是对此番劫难的一种化解”之道。
与其武当倾巢而出,与群邪正面衝突,打破现有平衡,不若寻其根源,了解这《北冥神功》与逍遥派之真意。
若能明其道”,或许能找到一条既能消弭纷爭,又能保全更多,甚至引导这股动势”向有益方向转化的途径。
此乃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之延伸,亦是中和”之道在复杂世事中的运用一不直接对抗恶”,而是寻求转化恶”之所以產生的条件与环境。”
他这番话,並非给出具体的行动方案,而是提出了一种处理思路,一种基於太极哲学的高层策略。
不执著於正邪表象的对抗,而是深入根源,寻求更高层面的化解与引导。
这完全超越了寻常江湖人的思维范畴,隱隱触及了“统治艺术”的层面。
张三丰闻言,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他抚须长笑,声震山林:“好!好一个寻其根源”,好一个转化条件”!
居士已將武当之道,化入骨髓,用於世情!
贫道欣慰至极!
你所言,深得中和”三昧!
处事就当如此,不滯於形,不泥於法,把握那一点灵机,顺势而为,方是上策!”
他看向扎克的眼神,充满了期许与肯定:“看来,居士去意已决,贫道也不便再留。
江湖路远,世事维艰,望居士永持此心,以此中和”之道,照鉴前路。”
扎克深深一揖:“真人教诲,晚辈永誌不忘。
武当一月,受益终身。
他日若有所成,必不忘真人点化之恩。”
告別之时,张三丰並未赠他秘籍丹药,只是將一枚看似普通的太极阴阳鱼玉佩递给他,温言道:“此佩隨贫道多年,无甚异能,唯蕴含一丝太极圆融之意。
居士带在身边,或可於迷茫时,静心感悟,提醒己身,勿失本心。”
扎克郑重接过,入手温润,果然能感受到一股平和圆融的道韵流转其间。
他知道,这比任何神功秘籍都要珍贵。
没有惊动太多人,扎克在一个清晨,如同来时一般,悄然下山。
山门处,只有宋远桥与俞岱岩等寥寥数人相送。
“扎克兄弟,保重!”
“望君前程似锦,道途坦荡!”
扎克拱手还礼,转身步入山下瀰漫的晨雾之中,青衫背影,渐行渐远,唯有那枚太极玉佩在腰间隨著步伐轻轻晃动,仿佛承载著武当山的云海与道韵。
宋远桥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感慨道:“此子心性、悟性、格局,皆非常人。
师尊对他评价如此之高,前所未有。
他日这江湖,乃至这天下,恐怕都会因他而不同。”
俞岱岩重重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以及对这位短暂相聚却印象深刻的道友的祝福。
下了武当山,扎克並未立刻转向西北的崑崙山方向。
他站在岔路口,略一沉吟,便选择了向东而行。
“《北冥神功》残卷逍遥派”
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清明而深邃,“机缘巧合,倒是指明了下一条路。
不过,在去崑崙凑那热闹之前,或许该先去另一个地方看看。
听闻姑苏太湖畔,风景殊丽,更有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慕容氏————
其理念,似乎也与这“转化”、运用”之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步伐从容,体內圆融如意的混沌真气自然流转,与天地气息交融。
少林的“空”是基石,武当的“中和”是框架,而他的诸天统治之道,正需要更多元的“材料”来填充、来丰富。
前路漫漫,道亦无穷。
但他的心中,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