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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军方与教会的血腥火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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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门木第一次砸上教堂正门时,厚重门板只是向内一颤,门后的桌柜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两扇窄窗随即伸出枪口,燃烧的火绳在阴影里亮起红点。

阿隆索抬手压住撞门的士兵,厉声喝道:“佩德罗,我最后说一次,开地窖,交出面粉!军队拿粮,教会的人可以留在里面。”

二楼窗后没有回应,马科修士却在楼梯口急声劝道:“神父,外面至少有四十名士兵,街上还有几百个教民。真开枪,南门也走不了了。”

“不开枪,阿隆索照样会拿走粮,再把银营的罪名扣到我们头上。”佩德罗透过窗缝看见卫兵搬来两面木盾,脸色阴沉,“先打腿,让他们知道圣堂不是军仓。”

一名年轻修士端起火绳枪,枪托抵在肩窝里不断打滑。他瞄准门外那名举盾的军士,手指刚碰到扳机,阿隆索身边的真仓老兵已经忍不住冲上前,一脚踹向门板。

枪声骤然响起。

铅子穿过木盾边缘,钻进老兵锁骨下方。他整个人被打得向后仰倒,火绳枪摔进泥里,鲜血很快从甲衣接缝中涌了出来。

街上的叫骂声陡然停住。

阿隆索蹲下摸了一把伤口,指尖立刻沾满温热的血。他抬起头时,眼里最后一点克制已经没了。

“教堂向守备军开枪。”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破门,拿人。谁再开枪,就地射杀!”

撞门木再度抬起,接连三下砸在门锁附近。门后的长桌被震断一条腿,堵门的柜子歪向一旁,马科赶紧招呼两名修士用长凳补住缝隙。二楼又响了一枪,铅子打在卫兵胸甲上,虽未穿透,却将人砸得连退数步。

阿隆索让两排火枪手退到街对面屋檐下,不再挤在正门前。他指向二楼窄窗,咬牙道:“看见火绳便打。别浪费药,压住窗口,让撞门的人靠近。”

第一排士兵同时点火,白烟撞上教堂外墙。窄窗边缘碎石飞溅,刚才开枪的修士脸颊中了一片石屑,捂着眼睛滚下窗台。其余人不敢再把半个身子露出去,只能将枪口斜伸出窗,朝下胡乱击发。

街口的教民开始后退,几个人拖着孩子钻进巷子,更多人的目光却落在教堂后院。三辆车就停在那里,车辙深深陷进泥地,最上层的木炭已经在混乱中掉落,露出下方用祭坛旧布包裹的麻袋。

“真有粮!”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向前涌动。

守在侧门的四名士兵慌忙横起枪杆,想把人逼回街口。一名老妇被推倒后死死抱住士兵的小腿,后面几个饿红眼的男人趁机扑上来,将那士兵掀翻在地。另一名士兵举起枪托砸破一人的额头,立刻招来十几块石头,头盔被砸得当啷作响。

米盖尔没有混在人群最前方。他站在一条能看见后院的窄巷里,身边只有阿托、贝罗和十几个事先约好的杂役。

“神父的人守正门,阿隆索的人堵侧门,现在都顾不上贫民区。”贝罗攥着一根削尖木杆,呼吸急促,“要不要去抢那三辆车?”

“车旁边还有枪,冲过去会被两边一起打。”米盖尔盯住街角正在增援教堂的巡逻队,“先断他们的人。”

那支巡逻队只有七名士兵,带队老兵不断挥刀驱赶挡路教民,队尾两人还抬着一箱备用火药。若让他们赶到教堂,阿隆索便能一直压着窗口射击;若火药箱落到贫民手中,也可能被一根乱飞的火绳点着。

米盖尔压低声音道:“只抢枪和刀,不碰火药箱。阿托顶住巷口,贝罗带人从后面拉倒最后两人。谁敢擅自点火,我先砍谁的手。”

阿托把那件旧胸甲紧紧束在身上,又抄起一块拆下来的门板。他没有朝士兵正面冲,而是在巡逻队经过窄巷时突然横推门板,将带队老兵撞向墙壁。贝罗等人随即从两侧扑出,木杆先扫腿,石锤再砸手腕。

队尾士兵刚想放下火药箱取枪,一根套牲口用的麻绳便缠住他的脖子。三名杂役合力向后拖拽,那人失去平衡,后脑重重磕在石阶上。

枪声在巷中炸响,一名教民胸口中弹,当场翻倒。阿托顶着门板压上去,铅子击穿木板外层,却被里面钉着的两块废铁片偏开,只在他肋侧擦出一道血口。

“压住他的枪!”阿托疼得脸色扭曲,仍用肩膀死死抵住门板。

米盖尔从侧面贴近,短刀没有刺向士兵胸口,而是割断了他的火绳。老兵失去点火物,拔出刺剑便向米盖尔喉咙扎来。米盖尔猛地缩头,刀锋划破耳侧皮肉,他顺势撞进对方怀里,用刀柄连砸两下下颌。

士兵被众人扑倒后,剩余几人终于慌了。一个转身逃向教堂,一个丢下枪钻进民宅,另两个被木杆绊翻,转眼便让人夺走腰刀。

“别追!”米盖尔踢开落在火药箱旁边的红炭,扯下死去士兵的火药袋,“枪拿走,火药箱浇水。尸体拖进巷里,别让阿隆索一眼看出是谁干的。”

他们共抢到三把火绳枪,两把刺剑和四只装药袋,却也死了一人,另有两人被刺伤。米盖尔把枪分别交给三个在真仓做过搬运、懂得装药的杂役,又让贝罗把伤者送回贫民区。

教堂正门此时已被撞开一道裂缝。马科带人抵住门后的长凳,佩德罗却匆匆下楼,命两名修士将装有银器和文书的铁皮箱抬向后院。

“面粉不要了,带圣器走。”他抓住马科的胳膊,“从马厩翻墙,南门的军官收过银币,他会放我们出去。”

马科望了一眼后院。原本守车的两名修士已经被石头逼回廊下,饥民正围着马车撕扯麻袋。一袋白面跌落在地,袋口被刀割开,雪白粉末洒了半条车辙。人们来不及寻找容器,直接用帽子、衣襟甚至双手去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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