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郑森调转炮口迎击舰队(1/2)
前埠没有敲聚兵鼓,传令兵只沿木栅内侧逐队叫出口令。修墙、挖沟和搬木料的人听见命令后立即停工,将工具归到指定位置,再按原有编伍进入海防阵地。
郑森首先留下两门陆侧火器和足够支撑一次接战的弹药,继续封住南栅与通往水井的道路。港镇正乱,阿隆索未必能派兵出城,但前埠不能为了两艘船把背后完全敞开。
“水井、粮仓、药棚各留一队,南栅不得少于二十人。”他对施琅说道,“海面开炮后,港镇若有人沿岸摸来,先用弩和拒马拖住,不许擅自追出壕沟。”
施琅看了一眼正在搬炮的军士:“海边人手会少一截。”
“少便少,炮位靠隐蔽,不靠人堆。”郑森指向码头两侧的土坡,“让辅兵运弹,精锐只负责装填和护炮。”
老冯已经带炮手进入岸边阵地。前埠原有炮位中,两处朝向外海,一处扼守码头,另外几门轻炮此前更多用于封锁陆路。如今敌船将从东南航道进入,老冯命人撬松炮架下的木楔,用圆木垫住炮轮,一点点调整射界。
从白石坡带回的轻炮口径较小,打不穿大船厚重主舷,却能攻击甲板、舵位和放下的小艇。老冯没有将它们混进重炮阵地,而是分置在两侧矮坡,炮膛改装碎铅与短铁条,专门压制靠岸人员。
一名炮手搬来整桶颗粒火药,刚想放到炮尾,何文盛便伸手拦住。
“整桶退到土坎后。”何文盛指着地上画出的白线,“每个炮位只留两发药包,打完再由辅兵送。敌船若有一发炮弹落进这里,不能让所有火药一起上天。”
炮手赶紧把木桶抬走。两名文书守在火药棚外,按炮号发放定装药包,每送出一份便在木牌上刻一道痕,防止混乱中有人多领或遗失。
老鲁带人检查炮架。他用木槌敲过一门旧炮的轮轴,听见里面发闷,立刻让人换下开裂木销,又在炮身后方加了两层湿沙袋。
“这门后坐大,第一炮打完若木楔松了,别急着再装。”他对炮组说道,“先看炮口是不是偏出土垒。谁为了快把炮翻进人堆,我拿他填轮子。”
码头外侧,十几名军士正在往浅滩打入暗桩。桩顶被锯到潮水线以下,彼此间用浸水麻绳串连,外面再散置从旧营地收回的铁蒺藜。这样的布置拦不住大船,却能让敌军小艇难以直接冲滩。
何文盛让人留出两条只有己方知道的窄道,并在岸上用不起眼的白石标记。若后续需要出艇,这两条水路便是唯一安全通道。
曹七坐在一辆倒扣木车后面,面前蹲着五十名火铳手。他的右臂吊着,左手却拿一根木棍在泥地画出海岸和芦苇荡。
“第一队二十人,守西侧土坡,不见敌人脚踩浅水,不准开铳。第二队十五人,跟小艇走,但只藏在芦苇后面,等岸上炮响两轮再动。第三队十五人守码头,防他们放火船。”
一名老兵指向泥图:“若敌船先朝炮位开火,小艇还出不出?”
“看旗。”曹七用木棍点向炮台,“红旗向左是上,向右是退,卷着不展开便趴住。谁听见炮响就自己往前划,老子回来先剥他的甲。”
“你不带第二队?”有人问。
曹七脸色顿时发黑:“老子带不带,轮得到你操心?把火药袋扎紧!上船后火绳放护筒,没贴到船舷便冒红点,是嫌西班牙人的枪找不到你?”
众人不敢再问,各自检查短铳和腰间药包。曹七看着第二队挑出的军士进入芦苇荡,手指在膝上收紧,最终没有站起来。他右肩刚换过药,连布带都能看见淡淡血色,强行划船只会拖慢整艇人。
赵海同样没有再出海。老医官拆开他脚上的软皮后,发现伤口已被海水泡白,强令他坐在高处负责辨认水道和敌船动作。阿顺则带夜不收进入两侧芦苇,沿预先留下的窄道布置接应绳和备用船钩。
前埠原有的码头痕迹无法彻底隐藏,郑森也没有试图把整座据点伪装成荒地。他让人收起大明旗帜,撤走甲衣鲜明的守军,又将一面缴获的残破十字旗升在旧西班牙炮阵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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