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大明步炮协同封锁航道(2/2)
郑森沿船体扫了一眼:“轻炮继续压后船,主炮分一门打他们的长艇。曹七,让码头第三队准备接敌,但不许离开木栅。”
曹七左手按着木车起身,转向守码头的十五名火铳手:“把铁砂换成大颗碎铅,第一排只打划桨的,第二排打艇首持盾的人。敌人若落水,先盯还拿枪的,别为了抓俘虏挤到浅滩。”
“圣玛丽亚”号背侧长艇尚未落水,一发实心铁弹便擦过主甲板,撞断了吊艇架外侧支臂。整条长艇失去平衡,一头砸进海中,另一头仍被吊索挂着,船内四名士兵全部摔落。
有人抓住绳索,有人落入船体与长艇之间。下一阵海浪推来,倾斜长艇重重撞上主舷,夹在中间的士兵连惨叫都没能持续多久。
迭戈看见这一幕,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他原以为岸炮第一轮只是趁其不备,可对方炮手此后每一轮都在改变目标:先打水线和船尾,再压后船转帆,如今又专门破坏下艇设施。岸上指挥者显然熟悉船只受伤后的每一步应对。
“从船首放备用艇!”他仍不肯放弃登陆,“火枪手继续射,别让他们从炮垒里抬头!”
前埠主炮再次装填时,那门炮架有旧伤的火炮忽然传来一声脆响。右侧木销沿裂纹崩开,炮轮向外倾斜,沉重炮身险些压住装填手。
老鲁一把拽开那名军士,随后将木槌扔到旁边:“这门停火!炮膛已经热了,强行垫轮会翻。”
老冯看向郑森:“少一门重炮,前船还有还击能力。”
“剩下的炮慢一轮也无妨。”郑森指向正在打转的“征服者”号,“先打后船船首附近的水面,逼它向外礁让。别追求击穿,堵住它往内靠的路。”
两门主炮调整角度,实心弹一前一后落在“征服者”号左前方。第一发入水过早,第二发却弹跳着撞上船首外板,虽未打穿,仍把雕饰和护栏砸得粉碎。
胡安见前方“圣玛丽亚”号无法恢复航向,岸炮又开始转向自己,终于决定放弃协助。他下令抛掉甲板上两只装石料的压舱箱,并将来不及固定的备用水桶全部推入海中,以减轻船体、加快转向。
“迭戈让我们留下掩护!”大副抓住栏杆,指向前船不断挥动的旗号。
“再留半刻,我们会和他一起困死在这里。”胡安一刀割断纠缠在滑轮上的缆绳,“挂撤退旗。告诉他,我们到外湾整帆,再回来接人。”
大副看着已经向外偏转的船首,没有揭穿这句谎话。只要“征服者”号退出鹿角湾,见到前船横在岸炮下,多半不会再回来。
海水中的重物被相继抛弃,后船船体略微抬高。借着一阵增强的西南风,残缺前帆终于展开,船首艰难转向外海。
前埠没有足够射程和炮位持续追打后船。郑森只让轻炮朝它的艉楼补了一轮铁砂,随后立即命所有炮口重新转回“圣玛丽亚”号。
前船此时已被潮流推上航道内侧的软滩,船底传来持续摩擦声。主帆仍鼓在风中,船身却只能缓慢倾斜,无法再向前移动。
“搁住了。”赵海放下千里镜,“离最近的芦苇水道约七十步,退潮后还会更浅。”
郑森看向藏在芦苇后的三艘己方小艇:“炮火压住甲板,第二队准备贴近。先夺船尾绳梯,再开侧舷舱门接人。”
曹七的脸色瞬间绷紧。他原本挑出的十五名军士只够打一轮跳帮,若西班牙船上真有上百名换防兵,贴上去便可能被堵死在船舷边。
他用左手扯下腰间令牌,交给第二队领头的把总梁岳。
“你带第一艇,阿顺带第二艇,第三艇只送绳钩,不急着上人。”曹七盯住梁岳,“甲板没压住便绕船,不许逞强。登上去先占艉楼下的舱梯,把西班牙人分在前后两段,别一头扎进主甲板人堆。”
梁岳接过令牌,目光落在曹七吊着的右臂上:“曹头,你留岸上?”
曹七牙关一紧,抬脚把他踹向芦苇:“老子留在这里替你看旗。你若让十五个人全挤在一根绳上,我就是游过去,也先砍你。”
梁岳不再多言,弯腰钻进第一艘小艇。阿顺已经检查好钩索和短铳,将两面湿皮藤盾横放船头。
岸炮新一轮轰鸣压过海浪,芦苇随即向两侧分开,三艘低矮小艇沿着预留水道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