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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燃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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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往一片龟裂了千万年的乾涸河床里倒了一杯水——那杯水甚至还没有渗透到地表以下一厘米处,就已经被蒸发得乾乾净净了。

陈曦体內的双生子灵魂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能量黑洞,每一个呼吸间都在以几何级数的速度消耗著维繫她存在的能量。想要让妹妹彻底甦醒,想要让她能够睁开眼睛、能够重新开口叫他一声“哥”、能够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多元宇宙中真正地活下去,他需要更加庞大、更加纯粹、更加海量的高阶灵魂物质!

那不是什么零零碎碎的低级系统碎片能够满足的,他需要的,是一整个世界的本源!

不仅如此,陈默永远不会忘记,在无尽迴廊的枢纽站里,那个无面幽灵老板对他的警告!

编辑部的“和谐”执行官和那些“抄袭猎犬”,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这个撕毁了剧本的极度违规数据。他是从编辑部眼皮子底下逃走的漏网之鱼,是那个至高审核机构资料库里被標註了“极度危险”和“优先清理”標籤的异常数据体。

他们隨时都有可能跨越维度壁垒,撕裂这方宇宙的天空,降临到他的头顶执行那绝对的物理抹杀!

他不能等!他更不能躲!

躲藏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在编辑部的维度扫描面前,所谓的“躲藏”不过是一个笑话。无论他藏到哪一个宇宙的哪一个角落,只要他的违规代码还在,只要他的存在本身还在挑战编辑部的权威,那些猎犬就会像附骨之疽一样,循著代码的气味追踪而来,直到將他彻底抹除。

他必须在那些高维追兵降临之前,以最快的速度、最狂暴的姿態,將自己这刚刚突破10%的【世界锚点】权限,硬生生地推到一个足以与神明抗衡的恐怖高度!

不能有任何犹豫,不能有任何退缩。这是一条没有退路的单行道,要么杀出一条血路,要么彻底消失在编辑部的回收站中,连“曾经存在过”这个事实都被从歷史中抹去。

“既然这个世界本就是个吃人的绞肉机,既然你们这群神棍喜欢把活人当成燃料……”

陈默缓缓地站直了身躯,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几乎像是电影中的慢动作回放。但他的脊椎在一点一点地挺直,每一节椎骨都在发出细碎的“咔咔”声,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重压对抗,又像是在进行一次庄严的、不可逆转的“开机”程序。

他没有去管下方那些正在挨家挨户踹门、肆意屠杀平民的审判官。那十二个半机械怪物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对手,甚至连“障碍”都算不上。他们只是燃料,是这座炼狱城市中无数燃料之中的一小撮——不值得他多看一眼,不值得他浪费哪怕一次呼吸的力气。

因为这种低级的虾兵蟹將,已经根本无法满足他那犹如深渊般庞大的胃口!

他那双一黑一白、宛如神魔交织的异色瞳,透过漫天翻滚的黄褐色毒瘴,极其冰冷、极其决绝地看向了这座庞大机械城市的最中心!

在那里,在无数根犹如恶魔触鬚般的巨型烟囱环绕之下,一座通体由暗金色机械齿轮和某种不知名血肉组织混合堆砌而成、高达数千米、犹如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般直插云霄的宏伟教堂,正犹如一头吞噬天地的洪荒巨兽,不断地向著高空喷吐著浓烈到了极致的血红色生命蒸汽!

那座教堂的轮廓在雾霾和烟尘中若隱若现,像是一座悬浮在噩梦中的海市蜃楼。它的外墙上镶嵌著数以万计的齿轮,那些齿轮在“生命蒸汽”的驱动下不分昼夜地缓缓转动,发出低沉而恆定的轰鸣声,那声音整座城市都能听到,像是某种巨兽的心跳,又像是某种宗教仪式的背景低音。

教堂的顶端矗立著一尊巨大的金属雕像——那是一个面目模糊、头戴齿轮王冠、双手各握著一把扳手和锤子的巨人,它的眼睛是两颗发著红光的巨型探照灯,那两道红色的光柱在夜空中缓缓扫过,像是在巡视著它的领地,又像是在寻找著下一个要被投入熔炉的祭品。

那就是齿轮神教的最高权力中枢!

那就是这座城市那座庞大“血肉熔炉”的核心所在地!

更是这个774號宇宙匯聚了最多气运、最多灵魂、最庞大世界本源的绝对心臟!!!

陈默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从那个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有多么恐怖。那种波动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热浪或衝击波,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属於“世界本源”层面的脉动。那脉衝每一下都极其沉重,极其贪婪,像是在吸吮著整个宇宙的乳汁,將所有的生命力、所有的灵魂能量、所有的故事可能性,全部吞噬进那座血肉熔炉之中,然后转化成驱动这个废土世界运转的“燃油”。

“一个低级系统的能量塞牙缝都不够,要吃……”

陈默的嘴角极其缓慢地裂开了一抹犹如恶鬼般囂张、暴虐、透著一股將整个世界都视为猎场般绝对贪婪的狞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没有犹豫,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彻底的、毫无保留的——对力量的渴望。

他那只刚刚融合了系统主板、布满暗金色炼金迴路的左手中,那道犹如竖眼般的幽蓝色裂缝猛地爆射出一团极其刺目的规则光芒!那光芒在昏暗的暗巷中炸开,像是一颗小型的蓝色太阳,將周围十米內的所有阴影都驱散得一乾二净,甚至连那些隱藏在墙角的老鼠都被嚇得四散奔逃。

那光芒在陈默的掌心凝聚、压缩、成形,最终化作一个不断旋转的、由无数细密代码构成的微型漩涡。那漩涡的每一次旋转,都在疯狂地吞噬著周围空间里的游离能量——空气中的热能被抽走,脚下的石板中的矿物能量被掠夺,甚至连头顶那一片血色云层中的雷电能量都被那道漩涡硬生生地撕扯下来一小块,化作一道细小的电弧钻入陈默的掌心。

“老子就去把你们那个什么狗屁神教的底蕴,连皮带骨,全部给生吞活剥了!!!”

陈默没有理会下方巷子里传来的惨叫——那些惨叫声在他耳边迴荡,但他已经不再將其当作“声音”来听了。他將那些惨叫声当成了燃料,当成了鞭策,当成了催促他更快、更狠、更不留余地地冲向那座血肉熔炉的衝锋號角。

他犹如一只隱匿在黑夜中的巨大蝙蝠,背著陈曦,身形在那些巨大的废弃齿轮之间极其轻灵地几个起落。他的每一步都踩在最刁钻的角度、最省力的支点上,每一次跳跃都精確到厘米级別,既不会发出多余的声响,也不会因为幅度过大而惊扰到下方那些正在执行搜查任务的审判官。

他像一把无声的匕首,在夜色中划过一道若有若无的弧线,瞬间融入了上方那浓重的雾霾之中!

那些雾霾厚重得像是一堵堵灰色的墙壁,其中夹杂著无数的煤灰、铁锈和血肉蒸发后留下的焦臭颗粒,正常人哪怕只吸进去一口都会剧烈咳嗽半天。但陈默的肺部经过了多次高维重组,早已超越了普通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这些有毒的雾霾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有些刺鼻的空气而已。

他没有选择退避,也没有选择在这贫民窟里和这些底层审判官浪费时间——那不是他的战场,那些审判官也不配成为他的对手。他要的,是整个神教的根基,是整个世界的本源,是那座吸食了三百万人命的血肉熔炉中积攒的全部底蕴。

他像是一把出鞘的黑色绝世凶刃,直接极其蛮横地、毫不讲理地,向著这座城市防守最森严、最不可触犯的神权中心,悍然发起了最致命的单骑衝锋!!!

他的身影在那一片片灰黑色的雾霾中时隱时现,每一次出现都离那座巨大的机械教堂更近了一步。他身上的那件破旧黑色风衣在高速移动中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像是一面在风中飘扬的黑色战旗。

身后,贫民窟街道上的惨叫声还在继续。那些审判官还在挨家挨户地搜查所谓的“异端”,还在將无辜的平民从窝棚中拖出来,还在用那根沾满了鲜血的针头一根接一根地扎入活人的颈动脉。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真正的“异端”,那个將会把他们的神、他们的教、他们这座城市的心臟全部生吞活剥的恐怖存在,已经从他们的头顶无声无息地掠过,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逼近那座他们视若圣地的血肉熔炉。

既然逃不掉,既然退无可退。

那他陈默,就在这个充斥著蒸汽与鲜血的炼金宇宙里,化身为比所有资本家更贪婪的掠夺者,比所有恶魔更冷酷的暴徒,將这群自詡为神明代言人的杂碎,彻彻底底地连根拔起!!!

那座血肉熔炉的能量波动越来越近了,近到陈默甚至能够感受到那股热浪中蕴含的、数以百万计的灵魂在死亡瞬间留下的绝望尖叫的残响。

而那些残响在陈默的耳中,不是哀嚎,不是哭泣——

是一首欢迎他到来的,盛大的,血腥的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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