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交流（2/2）

“哥哥，抱歉，因为某个原因，小夜不能跟你过去找白玥，需要你自己判断的…”

猩红的箭头上方又飘出了一段字幕出来。

林墨甚至能够透过那行冷冰冰的字幕，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发出这句话时的那种伤心的心情。

像是有一根细小的针，隔着屏幕轻轻扎了他一下，不疼，却酸得厉害。

不过现在他也没有心思多想了。林墨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复杂情绪，拔腿就朝着箭头指引的方向跑去。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脚下的路面飞速向后退去。

靠近一处烂尾楼时，林墨眼前的字幕忽地一闪，变了内容。

与此同时，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二楼方向传来的细微动静——有什么东西在挪动，笨拙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什么体积不小的东西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位置。

林墨抬起脸，目光穿透破损的楼板与堆积的杂物，看见了——

“白玥”

“暴食期”

“描述：想要躲着你，却又想要靠近”

那几行字静静地悬浮在昏暗的楼体前方，格式工工整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林墨嘴角抽了抽。他严重怀疑这个字幕是白夜故意搞出来的，带着某种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的恶趣味。

偏偏又准确得让人无法反驳。

他没有犹豫，从腰间摸出两张符箓——金刚符拍在胸口，淡金色的光芒应声蔓延，在体表凝成一层薄薄的护甲；风行符贴在小腿侧，青光一闪，身体骤然轻盈。

林墨后退半步，猛地一个冲刺，脚掌在堆积的建筑废料上重重一踏，整个人拔地而起，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直冲二楼。

“哗啦——！”

年久失修的防护栏在他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被硬生生从外侧撞开。

断裂的金属栏杆发出刺耳的哀鸣，碎玻璃和墙皮簌簌落下，扬起的灰尘在月光下翻滚成一片灰白的雾。

然而还没等他的眼睛适应室内的昏暗，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形，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箍住，脚下一空——一只奇怪的触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缠上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架起，凌空拎在了半空中。

林墨低头看了一眼缠在腰间的触手，湿滑的，冰凉的，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眼睛，每一只都在微微颤动着。

随后他抬起头，终于看清了房间内的光景。

白玥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身上依旧披着一张看不清颜色和样子的黑布，宽大的布料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笼罩得严严实实，只从布料的边缘下伸出了一只布满眼睛的触手。

那一只只眼睛，湿润的，亮晶晶的，有大有小，瞳仁深处全都泛着极淡的红色。此刻，那些眼睛正齐刷刷地注视着他，眨也不眨。

上百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沉默而滚烫。

“沙沙——”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黑布

那声音干涩、喑哑，像砂纸刮过粗粝的石面，又像是破损的磁带在费力转动。

林墨屏住呼吸仔细辨认，勉强能听出那是中文，但过于沙哑了，像是声带被什么东西碾过又重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为什么……哥哥……一点都不害怕？还来找小玥呢？』

那断断续续的字句，在脑中翻译成形的一瞬间，林墨几乎是立刻开口，没有任何犹豫，连一秒的停顿都没有。

“为什么我要害怕？”

他的声音很平静，不像是在安抚，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根本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他悬在半空中，被触手牢牢箍着，低头看向黑布下那张看不真切的轮廓，目光稳稳的，没有一丝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