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别跑了（2/2）

白玥的身体猛地僵住了。那些蠕动的触手像是被同时钉在了地上，上百只眼睛在同一瞬间瞪大，瞳孔里的淡红色剧烈地颤抖起来。

林墨盯着她，眼眶泛红，声音却稳稳地继续往下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大不了——我就和你的那个什么分身白夜在一起。”

…

“反正她和你那么像，还比你温柔！”

林墨站在那个破洞前，盯着僵在原地的白玥，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狠，像是把钝刀子故意往她心口上磨。

他脸上装得毫不在意，语气里甚至还带着几分故意为之的轻佻。

“哦！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手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嘴角扯出一个恶劣的弧度，“嘴巴亲起来也比你舒服！”

话音落下，烂尾楼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墙洞那边，白玥的身体猛地一僵。

不是颤抖，不是退缩，而是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一样，连那些触手都停止了蠕动，上百只眼睛在同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一种空茫茫的、被碾碎般的呆滞。

她身上那半块黑布无声地滑落在地，露出了更多的皮肤——那些皮肤上的眼睛全都瞪得大大的，瞳孔里的淡红色剧烈地收缩、震颤，像是在承受什么无法负荷的东西。

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

林墨的神识趁机笼罩了过去，穿透那层坚硬的外壳，触碰到了白玥此刻最真实的情绪。然后他就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悲伤。

那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被最爱的人亲手推下悬崖的绝望，比之前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情绪都要沉重，重到林墨的脑海里像是被灌进了一整片黑色的海。

他几乎是立刻就后悔了。

自己刚才那几句话，好像说得太过了。

但还没等他开口补救，白玥就动了。

她的身形在昏暗的房间里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快到林墨连后退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整个人就已经被她迎面扑了上来。

没有撞击的痛感，没有触手抽打时的闷响——他只感觉到自己被什么柔软又温热的东西从四面八方同时包裹住了，像是跌进了一片无声的、温暖的沼泽。

视线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

林墨脑海里最后冒出的想法是——自己这是……被白玥她生吞了吗？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正在被某种液体迅速地浸润、分解。

布料被无声无息地消融，变成碎片又从碎片变成虚无，贴身的金刚符上的灵光急促地闪烁了两下，便“噗”的一声彻底熄灭了。

黑暗中，林墨的心跳猛地加速。他不是怕死，他是怕——这丫头该不会是真的想为了和他永远在一起，干脆吞了自己，然后，字面意义上的融为一体吧？

自己刚刚那几句话，好像真的刺激过头了。

他张了张嘴，在一片湿热的黑暗中硬着头皮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认命般的无奈：“死丫头……你不会真要吃了我吧？”

没有回应。

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墨发现，除了衣服被溶解得干干净净之外，自己身上其他地方压根没有任何事情。没有被消化，没有被挤压，甚至连一丝疼痛都没有。

他稍微动了动，发现自己完全被一层柔软的、温热的肉壁包裹着，四面八方都是，不紧不松，像是被什么活物的体内温柔地含住了一样。触感光滑而温热，带着一种细微的、有节律的搏动，像心跳。

林墨悬在半空——或者说悬在不知道是什么的空间里，周围全是那层肉壁，堵得严严实实。他试着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他又推了推另一边，还是纹丝不动。

被这样一团柔软却密不透风的东西裹着，既死不了，也出不去，这种体验实在是有些奇怪。

他在这团温热里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姿势，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那层肉壁的内侧似乎也有细小的肉芽在轻柔地触碰他的皮肤，但不带任何攻击性，只是轻轻地贴着，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神识想要扩散开来，但却被阻隔了，这种力量是领域……但并不是白夜的，给他的感觉很像就是白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