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互换的身体（2/2）

另一边。

假白玥站在墙角，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远处那团纠缠在一起的身影，赤红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

她能感觉到自己这具由领域红光凝成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淡，边缘的轮廓开始模糊，像一幅褪色的画。

她不再犹豫，主动散开了那层附着在白玥原本身体上的领域力量——那些浓郁的红光如同退潮一般从身体表面剥离，化作一束凝实的红芒，从她指尖涌出，朝着几步之外那具呆立不动的银发躯体猛地灌注进去。

白夜正躲在领域的虚化夹层里看着林墨和白玥，忽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洪流从某个方向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并不陌生——像是穿上了一件一直摆在那里、终于属于她的外衣。

她微微握了握手，五指张开又合拢，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没有丝毫阻塞感，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神经末梢都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毕竟她本质上就是白玥的一部分，这具身体原本就是她的。

她安静地感受了一会儿那具身体里的力量流动，然后下意识地做了一次内检。

神识顺着经络沉入腹腔，然后她的表情僵住了。

她到了一团东西。

乳白色的，粘稠的，积在小腹深处靠近宫腔的位置，量多得有些过分了，像是被什么反复灌注过又没清理干净。

质地浓稠得像融化的奶油，在神识的扫视下泛着温润的微光。

白夜闭了闭眼，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在心里骂了一句。本体……还真恶心……

她腹诽着，但手指却下意识地按了按小腹的位置，隔着衣料感受那团温热的、沉甸甸的触感。

她没有把它弄出去的意思，相反她的嘴角甚至微微翘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某种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近乎隐秘的欢喜。

她抬起眼，看向不远处正倚在墙边的假白玥。

后者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像是被阳光晒化的薄冰，边缘已经透出了身后墙壁的灰白色。那种状态，像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白夜的目光在假白玥那张渐渐模糊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随意，像是谈论天气那样轻描淡写。

话说，除了你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白玥呢？

她没有问对方你还好吗你会不会消失，甚至连一个关切的眼神都没有施舍。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感同身受的怜惜，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想要获取更多信息的欲望。

假白玥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

她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抬起来，看向白夜，目光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警觉，像是什么东西被触碰了边缘，感觉自己好像被算计了一样。

随即她又觉得不太可能——眼前这个再怎么算计，也不过是从本体意识里剥离出来的一块碎片，能走到这一步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不至于还有更深的手段。

她淡淡地开口：应该是有的。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飘忽了，像是隔着一层水传过来的，这个世界的白玥利用特性模拟出来的领域力量确实神奇，叠加之后居然能跨界……没理由只能到我那个世界里。

白夜听完，没有追问。她只是了一声，尾音平淡得像一枚石子沉进深水里，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然后她收回了目光，像是这件事已经不值得她再多花一秒钟的注意力。

她的手指开始动起来。

顺着锁骨慢慢往下，指尖隔着衣料滑过胸前，感受着那层柔软而饱满的弧度——比本体原来的身体要丰盈得多，掌心的触感温热而富有弹性。

她的指尖继续向下，滑过腰侧，在胯骨的位置轻轻按了按，又沿着小腹的线条缓缓抚过，停在那团温热的、沉甸甸的区域上方。

她的呼吸微微重了一些。赤红色的眼眸半阖着，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片细密的阴影。

然后她的指尖抬起来，轻轻点在自己的下唇上，舌尖探出来，慢慢地、仔细地舔了一圈。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林墨嘴唇上的温度一样，一点点干燥的粗粝感，还有那股混着灰尘和铁锈的、属于他的气息。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那笑容很轻，像一只猫在偷到了心仪的鱼之后舔着爪子时露出的那种餍足。

漂亮得有些过分了，冷漠得有些过分了，爱恋得也有些过分了——全挤在那张和白玥一模一样的脸上，却多出了几分本体从未有过的、狡黠而清醒的意味。

月光从破窗斜斜地落进来，把她半边脸庞照得莹白如玉，另一半藏在阴影里。

她站在那里，抚摸着自己的那小小的身体，舔着嘴唇，像一只刚刚得手的、美丽而危险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