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清要美职(2/2)
而那押注者,是太素丈人一方的修士,还是当今诸位姬氏皇子其一”
陈珩今番所得的诸般好处的確极惊人,令秘法闓都不由注目,但他心中倒无什么艷羡之意,只是平静视之。
不说自祟郁天脱困,借那方天宇的古佛舍利之力,他已是大略完成了心中设想,火候已足。
而前番去往天门子道场时,嵇法闓在拜见了那尊前古老仙后,也是得了一个应许。
据上回孔圣通的传书。
离那应许真正兑现之日,怕也不远了————
“丹元魁首,这是我当年並未触及到的造化,有此强敌,倒也令人心生希冀!”
嵇法闓眸中精芒一闪即逝,暗道。
而另一处。
对於陈珩今番所得的“司功录事”,无论仉泰初还是章寿等,俱是难免惊讶。
卢炽繁视线落去香案后的那个身影,柳眉微挑。
至於符延康心绪倒又添了几分复杂,唇角泛起一抹苦笑。
“若无意外,我应当是正七品的官职,只是会去往何处,二府还是五院”
符延康暗暗思忖:“倘二府之缺不可得,那五院当中,治社与弘景这两院,便是最合我意的去处。
看在派中情面,此事应不难办”
此时此地,场內眾人心头所念,各有不同。
而对於陈珩今番得授的官位,通恆倒微微頷首,似是还算满意。
陈珩本人则无暇他想。
他在从那群仙童子手中一一接过诸物后,旋即上前一步,终是双手触到了那封詔书。
轰隆!
在这一霎,陈珩耳畔似有仙韶迭奏,宫商响彻遏云霄,和音曼声,合变爭节,非人间之所闻!
在冥冥当中,一股无可形容之气机自高渺处流淌而下,润过周身,心中顿觉至虚极静————
在朦朧恍惚之间,耳畔那派仙乐正是奏到了高亢处。
恰时,他亦是隱约看得面前似有一本巨大书册被翻动,陈珩在其中看到了自己姓名,但在一闪过后,无论是书册还是耳畔仙乐,皆寂寂隱去不见。”
”
陈珩面色不变,在对汲长统一礼过后,便自退下。
直至回到班次当中,他才运起感应,默默一察。
“上寰运书。”
陈珩心道。
在眾天宇宙,生灵之运共分八等。
以天格为极,以荒格为下,此乃天地之纲纪,造化之权衡也!
而在服食过胥都大丹之后,陈珩气运已是被一举提升到了宙运金匱,在同境修士中,可谓是出类拔萃,极是瞩目了。
但今日。
於他正式接过道廷封赏后。
在那运书正册的加持下,陈珩只觉自家本已停滯不前的运数,忽又开始蠕蠕而动,似有某种玄妙的变化正在悄然滋生。
这股玄妙感触无以言表—
陈珩只感自己飘荡於查渺虚空中,四下並寻不到什么借力之处,亦无何等力道在托他上升。
但莫名,陈珩便觉自己在缓缓攀向冥冥高处,要脱下原来桎梏,躋身於一片新天————
像是过去了小半日光景,实则在现世中不过眨眼一瞬。
忽得,陈珩心下自然涌出一股喜悦之感,只如晴光乍涌,一室朗然。
他將精神沉入一真法界。
这时察见自家气数,已是悄然自“宙运金匱”晋为了“宇运浮沤”————
“虽並非宇运的金匱,但亦相去不远了,气数倒是每进一步,都並非易事。
若不是此番名列运书的正册,我倒也难以突破至宇运。”
陈珩见状微微頷首,暗道。
而从宙运到宇运的突破,都需如此造化。
实难想像,今后若隨修为精进,若欲触及那地运甚至是天运,又到底需耗上何等苦功————
便在陈珩思忖之间,祥云上的汲长统终是宣詔完毕。
场间气氛亦隨之一松,不復先前的凝肃之態。
“久闻汲君援弓射日之名,不意於此得晤。”裴叔阳此时微微一笑,主动迎上前,言道。
汲长统见状忙是降下云头,客气推让。
而在一番见礼过后,面对裴叔阳的相邀,汲长统自不会回绝,满脸含笑应下。
“陈珩、嵇法闓————说来玉宸在此纪,倒是气数隆昌。”
汲长统此时视线扫过香案后那两个修士,心下不由自语。
与此同时。
八派六宗的传諭亦次第而终。
在收得詔书后,似吕融、卫令姜、顾漪、余黄裳、周伏伽等倒也是反应不一,神情各异,但大体上都还算满意。
因欲招揽八派六宗缘故,道廷开出的条件自然优厚。
而对於胥都的一眾丹元真人,道廷更是青目有加,他们所得的赐赏,更与旁人不同。
而在西海瘟癀宗。
见阴无忌在接了詔令后忽垂了眸光,微微皱眉,似在思量某事。
一个平素与阴无忌交好的修士见状不由好奇,传音笑问道:“阴师兄莫非对官位有所不满”
“瘟部正七品的招真使,倒也是个紧要实职。
我只是好奇,陈珩今番是得了何等职缺”
阴无忌闻言淡淡开口。
但不等那修士开口,阴无忌已是微微摇头,將此事拋开。
这等讯息想来过上不久,他便可知晓,倒也不必为此费什么神。
而作为那一届的丹元魁首,若无意外的话,陈珩所得恩赏应是在自己之上。
对於此处,阴无忌心中倒也是有数。
“那便等个几年,再来领教陈真人的高招罢!”
阴无忌念及至此,心下不由一笑。
今番道廷虽已颁授官职,但也並未要求他们当即便走马赴任,而是定下十年之限,好令八派六宗修士可从容动身。
因要借宗门地利修行那门神通,阴无忌自无急著去瘟部的打算。
而等他真正修成那门神通后————
“陈珩、吕融,再加上那一眾宇外的人杰俊彦————”
阴无忌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心下感慨:“料想正虚一行,定然可观,已是令我神驰矣!”
不觉乌飞兔走,似箭光阴,忽又过去两年有余。
这一日,本在长离静室中打坐的陈珩忽睁开双目。
他伸手接过一封飞来的符书,启开一看,便也瞭然。
“看来终是到了动身之期。”
陈珩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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