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得宝(2/2)
“吕融吗”
一名侍者在旁侧恭敬呈上一封书信,陈珩伸手拿过一看,见落款是吕融二字,不由一笑。
而等陈珩看过之后,他点一点头,倒也未说些什么。
吕融这书信是一月之前送来的,那时陈珩因正参悟少亢阴雷到了紧要处,未曾出关,是以直到此刻方才得见。
至於吕融信中也未提及什么紧要事。
他只是照常与陈珩探討了些修道要义,並顺带提及自己已是要动身去往正虚。
说来在一眾有意去往正虚的丹元真人中。
似吕融、陈珩这等至今还留於胥都,倒不算多了,而隨著吕融的启程,就更没剩下几位。
“阴无忌前番倒也已经离去,这位得了瘟部正七品的招真使职司,不知同雷部相比,瘟部又是如何模样”陈珩心道。
此番八派六宗的丹元真人,皆领了旨意恩赏,可以去往甘露讲院听讲修业。
想来在那座讲院当中,陈珩与阴无忌、吕融等不乏相见之机。
不然以正虚道廷之广大,他们又各有职司在身,平日怕是难打什么照面。
而在证就元神之后。
对於这两位昔年在丹元大会上的劲敌,陈珩亦难免有些技痒,欲试试他们如今的成色!
於陈珩沉吟之际,涂山葛这个长离管事亦闻讯前来,赶忙见礼。
在与涂山葛点一点头,说过几句后,陈珩並不多留,只將遁界梭一催,整个人便剎时消失在了原地。
层峦叠嶂,怪石搜云,草色铺地如茵,仿若上下一碧。
当陈珩来到那座山谷时,谷口只有老猿袁英和几个守山力士,倒不见周济的身影。
在与袁英见礼过后,途中因陈珩问起此事,袁英倒是不以为意。
“小老爷应是知晓,近年那阼河水君段干佑亦入了老爷门下做事,老周和段干佑似奉了吩咐,如今俱在宇外天地。
据老爷前方言语,再过上不久,连我亦是要去周济处,帮衬他打理事宜。”
袁英一面在前领路,一面对著陈拍胸言道:“莫非是周济言行有失,在何处得罪了小老爷
便是小老爷不提,我亦觉不对劲,这廝近年行事是愈发放浪了!
——
只需小老爷一声令下,將来在去往天外后,我便给老狗一个好教训,叫他今后乖乖夹起尾巴!说来此狗当真是恶事做尽————”
袁英眉飞色舞,似打开了话匣子般,滔滔不绝。
陈珩闻言只是一笑,脸上神情见怪不怪。
这些年下来,袁英和周济这两个互在背后告黑状,陈珩因听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
而直到临近那座草庐时,袁英才有些意犹未尽的住了嘴。
“弟子拜见师尊。”
见草庐前一个老道人冲自己和蔼一笑,陈珩忙上前一步,行礼道。
“少亢阴雷”
通烜视线落於陈珩身上,在点一点头后,赞道:“你先前並未深入修过阴雷之法,初涉此道,便能有如此进境,实是颇为可观。”
“师尊谬讚了,若无太乙根基的功底打底,弟子亦需再耗上一些功夫,才能將此法炼至中成境地。”陈珩一笑。
接下来在指点过几句修行阴雷的窍要、关隘后,通恆微微頷首,旋即他身后便有一道清虹现出。
载虹光中有两物载沉载浮,虽是气息俱被镇住,尚未发散。
但一股宏盛迫人之声势,亦是令陈珩不由侧目,神情肃然了不少。
“雷霆根宗”
他看向左手处那物,眸光一动。
此时在陈珩目光落处,只见一枚巴掌大小的古朴雷牌在灼灼放辉,耀眼生花。
那雷牌正面是一片空空荡荡,如若一面皎镜,甚至映照出了对面的陈珩身形。
至於背面,却是群象杂呈,万象包罗,诸般奇景一一浮现,叫人眼花繚乱、自迷五色,纵是陈珩亦觉有些目不暇接!
可凝神定目时,那牌符背后不过只是雷痕一道,顏色鲜润,如如不动。
除此之外,便未有其他图样。
“且来拜见你家主人。”通恆一捋长须,笑言道。
这话方落,清虹便隱隱散了一角,旋即那雷牌从中飞出,只往地上一滚,便化作一个小童。
“童子拜见老爷!”
那童子看了陈珩一眼,老老实实行了一礼,大声叫道。
陈珩见那童子年约十一二岁,头上梳了个冲天辫,身著灰色道袍,生得憨態可掬、天真烂漫,与五炁乾坤圈不同,一看便是个老实人的模样。
在頷首应下后,陈珩打量面前的器灵,心下倒著实有些惊讶。
似这等不归於三器三宝之列,自秘器中诞生的器灵,自入道修行以来,他倒也著实是见得极少。
而这世间秘器之属有一类共性:
除去不能通过练形和铭刻禁制来提升威能外。
其每用上一次,便会永久折损一分,无可弥补。
如陈先前持有的混金雷珠,內里共有三发神雷,可当三雷俱是打出之后,混金雷珠便也无什么伤敌之用了。
是以这世间秘器又有一个別称,名为“无根木”。
雷霆根宗再如何殊胜,亦是秘器,在此处自难例外。
不过当年大显祖师为造成此宝,乃是花费了无穷心力,自是留有一线余地————
“只要將来捨得下本钱,亦是可以將雷霆根宗蜕形升玄,化为正统仙道的道器。
那时,雷霆根宗自然便是脱离了秘器的先天之限。”
陈珩暗暗思忖:“虽说这其中花费极巨,不是寻常纯阳真君可以承担的,且成与不成,还需那冥冥中的一线机缘。
不过这世间的攻杀、守御道器本就珍贵无比,雷霆根宗又有如此的玄殊,如此算来,倒是可以咬牙承担的代价。”
在微微点点头后,陈珩便將雷霆根宗收起,继而清虹中又有一物飞出,如枯枝模样的神府雷刺轻轻落入他手。
虽外貌看去极不起眼,仿佛山林间隨处可见的凡物。
但这截枯枝中所蕴的宏威,令陈珩在接过时,都下意识提了个小心,心下凛然。
在同陈珩道过这两物的驱用之妙后,通烜此时微微一笑,道:“老夫今日唤你前来,乃是共有四物要予你,而这不过是其二罢了。”
“四物”
陈珩闻言微讶,他想起在三世天时,慧照和尚对自己的那番言语,问道:“敢问师尊,其中莫非是有虚皇天的赤界囊吗”
“不错,剩下两物,其中之一便是那赤界囊。”
通恆頷首:“至於最后,则是老夫自太符宫为你求来的一道宝籙秘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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