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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前古神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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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飞阁当中,俞长鸾认出了那个文卷被毁的修士乃是匡功广。

她摇摇头,对身旁的孟愔言道:「平盈匡氏,当年冥部的匡武大仙正是此族出身,而匡武尚在世时,此族可是赫赫扬扬,如日方升!

但到了如今,匡功广却连甘露讲院都未能进入?如此看来,也著实可惜了————」

在今番这场神室经筵,匡功广乃是第一个因心识不守,导致案上文卷被毁的,自是惹来许多列观修士的留意。

「匡武?」

孟愔起初虽有些心神不属。

但听得自家师姐的话语,她还是转了注意,想了一想后道:「当年这位冥部大仙因深得天帝器重,在道廷著实是重权在握,无几个可以招惹,连雷部那位西方伏魔宁境大仙的弟子,都是为匡武处死,丝毫不留情面。」

孟愔摇头道:「似匡武大仙之死,若到底,也是同此事脱不开干系,而近日,前古那位西方伏魔宁境大仙似欲同正虚修好?

倘使此讯为实的话,那平盈匡氏又当如何自处,此事————」

俞长鸾闻言摇头,倒未多言什么。

而两人这番交谈并未持续多久。

忽然间,俞长鸾眸光一转,直直向外间望去。

只是一眼扫过,她面上便略微浮出了些异色,眉梢挑起。

「这是?」

孟愔循著俞长鸾视线望去,心下亦吃了一惊,双眉蹙起,似有些不可置信。

而在下方的白玉广场中,因觉察周遭气氛有变,隐有骚动,圆宿心下轻咦一声,旋即扭头看向陈珩方向。

「阿弥陀佛,这是人啊?」

过得几息,圆宿心下嘀咕一声。

天光朗照,云影澄清。

此时在圆宿视线所及,只见陈珩已是搁了手中那只云纹墨笔。

而在他案上,则是摆有五份文卷,笔力劲峻,字字清晰。

眼下圆宿不过才堪堪解至了第四道考问,途中还险些为那妄景所惑,近乎要误了时辰,但陈珩却功夫已毕、五解皆周。

观他精神饱满,目光奕奕。

显然这神室经筵的第一场并未耗去他的太多心力,充其量,也只算是活动了筋骨般。

这叫圆宿看在眼中,著实有些惊诧,难得心中微震————

「不愧是胥都的丹元魁首,果真不可觑,也无怪宋经世会在他身上押注了,若能早知晓的话,贫僧也押啊!」

圆宿暗暗扼腕。

而在此刻,又有两人近乎是不分先后,同时将笔一收。

圆宿见那两人分为齐嗣和闾丘子云,又是一讶,将眼皮抹了一抹。

「这三人都是正统仙道的出身,竟无一个禅宗弟子?

妙生华严寺当真无能,丢人现眼,看来只能是贫僧再加把气力了!」

在摇头过后,圆宿也不敢耽搁,连忙收摄心神,只继续奋笔疾书起来。

「陈珩————还有这位是?」

此时不远处的闯丘子云眸光亮起。

他视线在陈珩和齐嗣之间走了一圈,心下倒难免有些疑惑。

并非是闾丘子云自夸,只是以他的天资道慧,在甘露讲院已是极上乘的那一列,鲜有人能与他相提并论。

即便是有「霆霓震曜」名头在身的宋经世,闾丘子云也自信可以压他一头。

至于其余人等,更是不必多提了!

眼下见陈珩快了自己一步,因在自家好友蔺束龙处听过这位名头,闾丘子云虽稍觉遗憾,但也不算太过意外。

只是那个肩上趴著斐牛的修士,究竟是何许人也?

易甲与道廷近来其实往来颇密,不然他堂堂易甲道子也不会进入正虚。

那对于道廷的诸类天骄人物,闾丘子云自是早有了解。

不过这一位————

「闾丘子云,这位所证之法相,是易甲的那门「空玄历数」吗?」

在闾丘子云思索之际,齐嗣对于闾丘子云竟与自己同时收笔之事,心底也是起了些波澜。

空玄历数

虽这世间的至等法相间其实相差颇,便如玉宸的「大哉乾元」和「社稷众雷」、

「后圣垂晖」相比。

若是细论起来的话,后者并不会差前者太多。

但能证就至等法相中的至极者,大抵都是对自家道业满怀自信,少有例外。

而空玄历数。

便是易甲中的元神法相之极!

便在闾丘子云和齐嗣两人各怀心思之际,很快,半个时辰已是转眼而逝。

当中坛君收了法螺后,陈珩见自己案上的五张文卷只是忽多了个圈,并不见涂改批注之痕.

他知这是「全通」之意,以示并无错处。

陈珩朝那云上的中坛君打了个稽首,便也将文卷收入袖中,不再多看。

而似头场五道考问全通的修士,终还是不多,哪怕将甘露讲院的各斋斋首都放于其中,亦未超出百数。

同场中这数千修士比起,所占实是寥寥————

至于第二场,乃是考校通悟法理之能。

因先前中坛君已是命修士上前演练过一番,此时这位长生仙人也不多言,只是将那「渐法籽」赐下后,便命童儿在宫城内撞动了天钟。

「陈珩,还有闾丘子云————」

齐嗣将渐法籽置在身前,眸光一凝。

他心知今番这神室经筵,除了是中坛君亲自下场主持,还有几位道廷耆老在幕后关注,显然关系不!

既是如此————

便在齐嗣心念已定,正欲全力施为时候。

忽然间,他听得周遭有一片惊呼声响起,喧哗热闹,不少人脸上都带著一抹惊异。

「这是?」

齐嗣瞳孔一缩。

在陈珩身前,不知何时,已是有一株半人高的树突兀平地升起,愈长愈高。

而在树梢深处,一枚巴掌大的圆润树实,正是若隐若现,在一点点被勾勒完全。

「前古神通————建木吗?」

对于外间的种种反应,陈珩已无心去管,他全副心神都投入在这渐法籽中。

随参悟的逐渐深入,在他脑中,也是闪过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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